第17章(2/2)

赵绣见状,轻轻地唤了她一声:“既然药好了,怎么还不拿过来?”

“药煎好了?”燕翎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带着君王惯有的威压。

“陛……不知天来时,昭殿外那棵树,会开什么?”

赵绣被他蒙着睛,觉那掌心微妙的,正渐渐蔓延开。

这一刻,燕翎只想顺从本心,那是他在燕中摸爬打,已经几乎遗忘,此刻却突然烈复现的冲动。

就连他自己的呼,心,也不由随着燕翎的频率逐渐搏动。

一丝微小,不容忽视的悔意突然钻了他的心。

燕翎却突然抱住了他,俯将额轻轻抵在赵绣的额上。

“已经够了……你,孤只要你。只要你属于孤,便够了。”

他贴近赵绣的耳朵,轻轻:“想来应是桃。昭殿旧主喜,先帝在时,命人移栽过来的。”

赵绣依偎在他的膛,意外地发现那颗动的心,是这样炽

药碗后,成朱本打算安静地离开。燕翎却被声响惊动,目光在她上落了审视的一瞥。

想要庇护的冲动。

燕翎厌倦了赵绣的血与泪,厌倦了赵绣的恐惧,厌倦了政事上的计较与得失。

见此状,便忍不住笑了笑,走到赵绣的后,轻轻抱住他。

他有些厌倦,厌倦这样的表演,厌倦无休止的利用与被利用的循环。

“孤本想效仿先帝,也为你移一株别的什么树。若你喜,便也很好。”

这个人数次舍相救,还不够吗?

赵绣的伤已经结痂,几近痊愈,心事也好了大半,是以面比从前红了些。

或许,赵绣也曾在谎言与骗局中意外地得到了一颗真心,哪怕只有片刻。

“或者……”他的声音因为疲倦,终于比往日多了一份柔,“你有什么可以给孤?”

“回禀陛,刚刚煎好的。”成朱的姿态恭谨,却有些颤抖。

耳畔回响着燕翎的呼声,比平时更缓更沉,更松弛,也更让人依赖。

“吵到你了?”燕翎笑着问,“看什么那般神?”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当一直绷的神经倏然松弛,却没有夙愿得偿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一的疲惫。

受到他呼的温,燕翎低低地笑了起来。

“桃么?”赵绣低低地咀嚼着这两个字,淡淡一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闹非凡,很好。”

“在看那棵树。”赵绣轻轻呼气,“在想天来的时候,它究竟会开什么样的。”

指腹笨拙地碰到他低垂的睫时,受到那蝶翼一样的颤动,忽而心中就多了一丝新奇的珍惜。

那样的,是燕翎之前从未受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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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笼罩,隔绝了视线,但是却是温柔的。

燕翎坐在不远的檀木案后,本是理政务,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他上。

午后的光透过细密的窗格,在地上投一片斑驳的光影。

寒冬腊月,燕国正是苦寒的时候,可是昭殿炭火烧得正旺,便驱散了那严酷,只在空气中留清淡的,微微浸透着药香的意。

他最终放弃了这场试探与权衡。

赵绣将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臣很喜。”

赵绣睫颤了颤,似乎是被他惊醒。

恰在此时,成朱端着煎好的药走殿中。她的脚步极轻,几乎悄无声息,视线掠过两人叠的背影时,有些踌躇,最后只将药碗轻轻地放到榻边的小几上。

他在燕翎怀中微微动了动,又抬望向窗外那株枯树。

燕翎看着他淡淡的笑颜,心中一动,双手环住他的肩膀,将颌轻轻压在赵绣的,与他一同望向窗外那株桃树。

他看着赵绣静谧的眉,突然心中一动,忽然将手掌覆在赵绣的眸上。

赵绣着泪,撇过,轻轻地:“陛想要什么呢?臣只怕自己一无所有……”

猜忌的游戏,时间太只会让两人越来越远。

成朱意识地垂首敛目,不敢与他对视。

上裹着那件雪白的狐裘,将脸堆在细的绒上,微微眯着睛,像是一只倦怠的猫,望向窗外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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