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天气变得太突然，附近没有躲避的地方，人们也没带雨，救援队到达，冒着大雨看新闻不值得，于是很快围观的人几乎走完了。

杜蓉恨铁不成钢地质问，“要是一直找不到，你就一直等去吗？”

护士抱歉地低，“请您节哀，病人确认已经死亡了。”

不知几分钟过去，白虞咬着抬，手撑住地面缓缓起。

对方仍愧疚地拒接，“很抱歉，您不能上去。”

杜蓉俯用力抓住他肩膀，迫他面对自己，“白虞，你就听一次我的话，你六年没回家，让我和你哥哥每天担心，现在变成这样，你要我们怎么办？你写那些话是要什么，还有银行卡，你是不是想……”

“找到了是不是？”白虞专注而急切地望着他，“他还活着是吗？”

“不好意思，请问您和死者是什么关系？”护士迟疑地说。

她看着白虞无知无觉的样，心疼又生气，“白虞，先回家去，你一直守在这不是办法。”

杜蓉无言，用力握住他的手。

杜蓉愣了一，连忙搀扶着他，如释重负地安抚，“这就对了，你回去等也是一样，我们都陪你，还有乐山，他那么久见不到你们会害怕的。”

“为什么？”白虞不及质问，看救护车关上门，蓝灯光闪烁，犹如在黑夜破开的一，淌冰冷的血。

然而白虞整个人都失去力气，抱住自己的，仿佛被一块石压着，直不起来，底白的地板，在他里纠缠旋转。

他们怎么能放心留他一个人，生怕他想不开什么傻事，白晏明脱外挡在白虞上，对杜蓉说，“妈，我看着他，你去拿雨披和厚的衣服过来。”

刚回家就这样的事，她都不知究竟怎么了，真该找个士驱驱邪。

白虞喃喃，“没事的，我再等一等。”

杜蓉把衣服递给白晏明，接过伞支撑，让他帮白虞披上，自己也换好。

白虞视野里是杜蓉朦胧模糊的脸，他意识清醒了些，偏过难掩啜泣，整个人越缩越小，蜷成一团。

白虞用力指着自己，语气祈求，“我是……我是他的妻，我可以跟车一起走的。”

杜蓉应，一步三回地离开，四十分钟后赶回来，白晏明撑着好心路人给的伞，勉遮住两个人，但他们上早就被迸溅的滴浸透了。

白虞迈动麻木的，话语里只剩痛苦，“妈，你看我现在的样，还能面对他吗。”

走去大约一百米，后方的海浪渐渐远去，忽地传来模糊的呼声和喧闹，救护车停在岸上，有几位医护匆忙来跑去，还说了什么话。

白虞目光直直地望着远，闪烁的照明灯晃动，雨线密集，海面仿佛被击打一层雾。

乐山怎么办，自己失职已久，现在一直陪着他的爸爸不在了，他怎么向一个小孩代。

“会找到的，会找到……”白虞只是轻声重复。

跟着他来的白晏明扶住他险些栽倒的，带到靠墙的椅上，“白虞，你冷静一。”

他真的很累，有几瞬想着，就这么睡过去，醒过来发现都是一场梦最好了。

“不可能。”白虞定地摇，脸煞白，“他不可能死的，他命得很，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那可是海，浪直往远打，找个人本来就不容易，还是雨夜，可见度很低，探查打捞更是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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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救援的人抬着什么上担架，急忙要去看，却被人阻拦挡住视线，“现在不能过去，会影响救人。”

白虞无力地跪坐在岸边，任杜蓉和白晏明再劝说，生拉拽也摇反抗，甚至越哭越凶，里只剩打捞的救援队，崩溃地对他们说，“你们回去吧，我要等他回来。”

赶往医院的路上，白虞持续心慌不安，失神地望着挡风玻璃上胡砸落的雨滴。

白虞只听到只言片语的促，他立刻回转，反毫不犹豫地跟随。

“我……你说什么？”白虞不可置信地睁大重复，“死者？”

到达医院，他问了前台抢救室的位置，直奔上楼，看到里面走来的护士，白虞急促息着询问，“他人怎么样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晏明声打断，“妈别说了，你回家去，我陪着他。”

“还不确定，我们会尽快送往医院确认。”

他不断劝告自己，事本该如此，他本不必悔恨难过，否则刺对方的那一刀，就是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