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你现在上的命,又不是你柳方洲自己一个。”杜若又说,“是一半柳方洲,一半杜若。倘若……倘若你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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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方洲的心声这样幻想着。

“那时的景,这时的景,都衬得起一句‘香雪灯’。”杜若的手指勾住了师哥的衣扣——他的手指似乎回温了,沁细汗,又地贴住了柳方洲的心

而柳方洲抱了他,也一句一句耐心地应着。

床帐被轻轻放落。帐边的挂钩空空摇晃,折着冬夜里并不明朗的月光。

这是怎样的噩梦,杜若都在他的边,与他一起。

【见了你相偎,慢厮连,恨不得儿般团成片也,逗的个日胭脂雨上鲜。】

褪去了遮挡的坦诚的躯,在手指的撩动之快意而张地颤抖。轻微的息与低笑,暧昧地浮现在凌晨最黑的夜里。杜若吃痛时咬住柳方洲的肩膀,仍然展开柔的怀抱向他靠近。

是啊,如果这一切都只是泰兴胡同里的一个噩梦就好了,清晨再次醒来的时候,杜若还是会把手指轻轻盖在他的睛上。可是如今这片山河都陷在噩梦之中,谁也不知何时才会梦醒。

“那时若儿把床铺分给我了一半,谁成想,往后就要常常分我这一半了。”柳方洲也笑了笑。

琴的呵欠打了一半又生生憋了回去,他惊讶地看着从卧房里走来的柳方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这脸上是怎的了?”

“唉呀天呀,不由人心如火,不由人心如火!”

初次见面时,柳方洲只是说着有缘。谁知这缘分,如今将他们两个相连,谁也不能够失去谁,也是这缘分公平。

“我从来不怕这些人,有你在,我更不怕。”杜若抱了柳方洲,声音闷闷地说,“我掉泪是因为……因为师哥你。”

年轻而躁动着的两颗心,迫切地需要着比拥抱和亲吻更加亲密的举动,让他们在这漫又黑暗的夜里相拥——

柳方洲不再说话,展开胳膊将杜若拥怀里,地仿佛要将他嵌自己的骨血。

“也是这样一个冬天的晚上……”杜若抬起脸来亲了亲他的,“也是一盏摇摇晃晃的灯,也是带着伤的师哥,我把手绢拿给师哥。”

要是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噩梦就好了。在被噩梦困扰着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安着自己的。还好杜若在这里。

那思凡的小尼姑将拂尘一摆,心中向往着如何与好,里的一般漫延。

“没什么大事。”柳方洲抬手碰了碰左眉上包扎好的伤,他昨晚和杜若缠绵了半夜,这胶布竟然还好端端贴在这里,“只是和那些人起了争执。”

“我……”柳方洲垂睛想要解释,看见杜若泪汪汪的睛,还是哑了声。

明明是他先缠住柳方洲,解开了他的衣扣。被柳方洲住脖颈吻去的时候,杜若却老实地过分,乖乖地仰着任由柳方洲亲,漉漉的睛羞得不敢抬看自己的师哥。

“我可不是说这些让你自责的!”杜若一把捧住了他的脸,“师哥,你的心也是我的心,你要行的事也是我的意思——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

“……师哥。”杜若说话时气息不稳,在亲吻的间隙里迷地仰唤着。

《思凡》里的那支“香雪灯”,是如何唱的来着?

【一般儿凝翠绽魂儿颤。这是景上缘,想成,因中见。呀,邪展污了台殿。】

他还是在小声喊着师哥。被撞得支离破碎、几乎失神的音节断断续续地喊着,师哥,像他们从小一同大的每一个时刻。

“想着什么了?”柳方洲用手指圈起他一绺发,问。

“柳师兄?”

“嗯?”柳方洲觉得杜若的嘴仿佛带着什么危险的火,将自己的神智都烧得不清不楚,所幸在俯压住杜若的时候,还记得伸手护住了他的,以免被床的栏杆磕碰到。

还好有杜若,还好有他在这里。

“吓着你了。”柳方洲轻声说着抱了他,“……是,从孔颂今那时候,也是因为我任使气——”

因为看见你经受了苦楚,才会让我的心也一起陷痛苦。倘若柳方洲有什么短,杜若也会死去一半。

一时安静去。杜若把脸埋在柳方洲,突然嗤地笑了声。

佛前灯不得烛……香积厨不得玳筵东阁,钟鼓楼不得望夫台,草蒲团不得芙蓉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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