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3)(2/2)

回学校后他有一个月都没有接爸妈的电话，到了第二个月，妈妈传了讯息过来，容除了新家的地址，就是一句：好啦好啦我们原谅你了，你不准再不接电话了。

回宿舍之后他就接到妈妈的电话：「因为你既然不给孝亲费，那我们家也不想堆放你的杂，不然看你要不要给钱租一，我们就给你放，一个月一千看你要不要。」

坏，相中小小的地雷暗藏在屋里的各个角落，再小心都会踩到，也许地雷就在前，有些地雷之前明明就踩过，但不知怎么就是会傻到再踩一次。

他握着筷的手松了又，了又松，「你们一定要把话讲得那么难听吗？」

直到他上大学就很少回家，偶尔妈妈也会抱怨他不回家，但其实她常常去旅游不然去爬山，不怎样就是很少在家，家里本不需要他。

说完他就想回到房间。

「你不吃啊？嫌我煮的难吃啊？难怪你不肯给孝亲费，难为从小到大都吃这么难吃的东西了。」

他叹了气，「那就先八千，以后我薪增加了，可以再多给。」

谁是为了一个可颂啊。

正如他现在。

妈妈就开始唉声叹气，戏剧化的假哭，「我苦命啊我，我儿都要当医生了，我辛苦怀胎十个月把你生来，每天煮饭给你吃，帮你洗衣服，送你去读书，结果你只愿意给我五千？你觉得我只五千块有办法把你养到这么大吗？只有五千块你早死了好不好！」

他被骂得饭已经吃不，想要站起来夺门而，但是东西还没收，也没有藉，如果直接走掉，应该也只会被骂得更惨。

后来妈妈还是这样拿一些小事来烦他，闹的他更不想回家，几个月来最后妈妈说：「你现在孝亲费不给，也不愿意回来？只是要你回来也不要你钱，你也不要，你还是不是人！」

「我什么都没有说，都你们在说！」其实从小到大，虽然每次想起来都是坏的回忆居多，但是他们也没有真的对他什么，大掌或叫他去死骂他是废白痴这的全都没有，「一万二就一万二，如果这样你们就觉得开心，那就这样，不要再骂了。」

「就八千讲得好像多少一样！你真的是大孝欸，八千你也讲得，你是医生欸，至少也要一万吧？没有一万人家会笑我养了个不孝欸，一万都只是刚好而已，一也看不有多少孝心，就是在还债而已。你知爸妈对你的恩有多大吗？你把它当债来还啊？你有德好不好，要懂得报恩，报恩就是要还得更多啊，一饭千金你懂不懂，我都让你吃了多少顿饭了！小学没毕业啊？亏你读到大学书读那么好都读到哪里去了？」

这可恨的气氛在他洗完之后也没有得到缓解，到了晚上，爸妈直接消失了，什么都没说就自己去吃饭了。

到了大三，他有一次回家，妈妈问他以后开始赚钱要付多少孝亲费。那时候他对未来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他又没背景，毕业还不一定在哪里工作，刚开始工作也只是个小医生，也赚不了太多钱，所以他一开始就说五千块。

那一瞬间，他忍不住放声大哭，妈妈还很生气，「不就是一个可颂吗？明天再去买就好了啊。」

「唉呦，对啦，八千很好了，早就知没得指望，从小到大就没看过他贴心的一面，有什么从来不会分爸妈，以前要跟他要一奖学金，他还很生气喔，真的是，白养了啦。」

他不知那一刻心里是什么觉，一气上不来也不去，就那样堵在，他当然懂爸妈在嘛，也就是让他们发洩，发洩完了也就好了，但他自己怎么可能没有脾气。

他现在有一气很想衝去，但他还是把碗筷收拾好捧到洗槽边开始洗碗。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妈妈带去家附近的可颂店买可颂。可颂很好吃，每天排队的人都很多，他最讨厌来买可颂，因为要排很久，而且妈妈总是会留他自己一个人排队，然后她自己去隔的超商买东西，买完再回来，说这样省时。

「啊你不打算给钱也可以，那你就自己洗碗吧。」

他立刻收拾东西回到宿舍。

他上完了之后妈妈没有找来，他等了一就回到店里去找妈妈，妈妈不见了。

他走回家，发现妈妈已经在家了，看到他回来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你上厕所也上太久了吧，我忍不住把心都吃完了。」

爸爸突然很幽默地帮他拍手，「哇，就先八千，你真的说得来，好厉害，啊，反正儿大了翅膀了，以后还要养老婆养小孩，我们这些老人家没用了当然只能被拋弃了，不要指望了，八千很好了。」

他心里很是烦躁，但没有多说什么，一次给她匯过去三千块。

「不要委屈啦，给的不愿就不要给啊，你真的不给我们又不会怎么样，随便啦，爸妈从来不敢说真的要靠你，要靠你我们真的很快就会饿死。随便啦，啊你现在饭要不要吃也随便你，你就好。」

「多难听？会比你只肯给八千还要难看吗！反正不指望你啦，随便给，免得回又骂我们血虫，老饭桶，偷偷诅咒我们赶快去死，多可怕。」

刚刚排队去买的可颂，一个也没留给他。

「我吃饱了。」

他拿起菜瓜布沾沾洗碗开始洗碗，他开始回想，其实他也很少家事，家事也没什么，问题是气氛，这可恨的气氛。

「我都还没开始工作，未来怎么样都不知，我只是说先给八千，又没有说只给八千，反正现在你问我，我就是说先八千。」

这一天排队排到一半，他突然想上厕所，妈妈叫他自己去，那家店没有厕所，那时候他不过六岁，妈妈就放心他到对面的公园去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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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终于回来，结果一回到家才发现，爸妈搬家了。

看着空的家里，他真的不知自己有什么回家的必要。

爸爸：「也不想想如果没有我们让他去读书去补习他能有奖学金吗？嚣张！嚣张的结果就是我直接没收他的奖学金，结果他现在也没学乖，还是不懂得饮思源，大医生，懂什么叫饮思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