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前世藏不住(2/2)

「抱歉，我不懂你的意思……」语希的莫名行径，令我越发到不安，「苏老师，我错了什么事？你就直接告诉我吧……」

虽然之前因为顾仁凯的事，我少了许多读书的时间，但前世的我至少有考上不错的国立大学，国中会考的题目对我而言，还是游刃有馀的。

此伤心，我却没有勇气坦诚以对。

芯沂、谊蓁不再对我提起签书会上的事，苏老师和梁老师也没来过问我，就连维也不再提及若雪的事，生活彷彿回归到正轨。

「痾……」这不就是我亲手写的英文字母吗？能发现什么？

课后和朋友间聊、讨论功课，放学后去补习班，待在家里读书、写作业，偶尔跟爸妈去购、去餐厅品嚐，这才是真正属于我的生活吧。

「佳瑜，你就先写来吧。」面对我的问题，语希不疾不徐地说：「写完之后，我会告诉你为什么的。」

为了隐瞒前世记忆的事，我只能一直说谎去吗？但是对边的人坦承前世，会不会才是最自私的呢？

语希说的没错，前世的我确实有这些小习惯，但是、她为何会去注意这些，连我自己都不会特意察觉的事？

既然语希都特地约我了，我也没有理由拒绝，只是疑惑她为什么会突然找我，还特别约在辅导室。

「好……」是要谈论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竟然还约在諮商室里……

「你好……」踏着沉重的脚步走辅导室，语希早已坐在一旁的矮桌前等我。

「佳瑜，你来找老师一。」梁老师在讲台上喊：「其他同学，可以课了。」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这表？写英文字母这小事，就算是国小时的我也绝不会错的。

「当然没有，你写得很漂亮。」语希转看着我，扬起一抹意味的微笑，

到了如此地步，我只能向她坦承这一切了，对吧？

该不会，她已经发现了……

「好久不见了，幼慈。」

虽然很困惑，但我还是照着语希的话，写二十六个英文字母的大小写。

「我还特地向梁老师借了你的国文考卷来看，虽然字跡很像，但只要仔细观察，还是能找不同的地方……」此时，她貌似看穿了我的担忧，又补充说：「你放心，我没有跟梁老师说明原因，他对于今天我要和你说的事，完全不知。」

只是睡之前，我仍是会到短暂的悵然若失，这些在我心蠢蠢动的什么，会随着岁月的逝慢慢消失的，没错吧？

「老师，怎么了？」我来到梁老师的办公桌前。

这是我第一次走諮商室，里面有扇对外窗，房间光线明亮、摆设简约，环境称得上舒适。

午休时间，我来到辅导室门前，以往会来都是因为班务，这是我第一次被老师约谈而来到这里。

「啊？」我难掩困惑地问：「为什么要写这个？」

「佳瑜，你来啦。」见我前来，语希立刻起走到我面前。

「上学期的期末考考卷，是在寒假辅导时才发给你们的……」没有停顿太久，语希继续沉稳说：「当时你写的字母并没有这些形，但是寒假辅导时的英文小考，还有前几天的英文模拟考，你所写的字母，却同时现了这些形……」

说了一个谎，就必须继续说谎，让最初的谎言不被戳破。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苏老师会想找我？」是我这次模拟考的英文考差了吗？还是因为签书会上的事……

我谎称自己跟班上的同学吵架，发现对方竟然将自己删好友，连通讯也封锁了，才会难过得哭了来，爸妈也不疑有他的相信了。

模拟考结束后，班上的同学多是哀声叹气，而我却没怎么在意，即使没有保持第一名，我也早已不会再与顾仁凯联络，维持以往的好成绩，不过是对自己负责罢了。

「这两张是你写的英文字母……」她将手上的两张纸摆到我面前，「你有发现什么吗？」

或许我早该安分地、以简佳瑜的份好好过活，那些前世的掛念与眷恋，就当作是一场荒谬的梦吧。

「苏老师很关心你……」梁老师的表隐约有些心虚，「她只是想跟你聊聊天，没事的，你放轻松。」

「嗯……」我应诺。

语希打开諮商室的门，示意说：「你先到里面等我吧。」

「放轻松，老师只是想找你聊聊天而已。」

「嗯……」她带着一如往常的笑容，却无法弭平我心里的不安。

开学的第五天早上，梁老师在课后名了我。

我之前是班上的班，只是这学期为了专心准备会考，因而不再担任班级职务，我以为梁老师找我，只是要託我些班务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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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上没过太久，语希便拿着两杯走了来，并将其中一杯放在我的桌前。

「本来以为是我在胡思想，直到若雪签书会的那天，我才终于确定了……」语希从以前就是这样心思细腻，时常会去注意一些，平常人不会去留意的事……

「苏老师，你怎么会约我来这里？」还没等语希就坐，我便率先提疑问。

沉默了一会，我小心翼翼地声：「苏老师，我应该没写错吧？」

「苏老师，你在说什么啊……」我还没好坦诚的心理准备，一时间却也不知该如何辩解，「这不过是巧合罢了……」

「是毕业旅行那时候吧？或是、当你终于遇见他的时候……」此时的语希，终于温的笑容。

开学后的第二天，模拟考开始了。

语希拿起写好的纸张看了看，脸上的神逐渐变得凝重。

「今天中午吃饱饭后，你去辅导室找苏老师……」梁老师收拾着桌面的讲义，一边对我说：「她有事想找你聊聊。」

「苏老师要找我？」心里涌起小小的不安，这是苏老师第一次说要单独找我。

「很久以前，我有一个同窗六年的朋友……」语希的神染上淡淡的哀伤，她娓娓说：「她写英文有些小习惯，大写的g勾来的地方，会写成一个t字型，大写的i，上都会加上一小横，然后大写的j，上面会加一个盖……」说话的同时，语希拿笔写她所描述的字母写法。

「你知吗？我其实、一直很想念你……」那一瞬间，我彷彿看到遥远记忆里，那个穿学生制服、洋溢青气息的她。

「我想先请你写二十六个英文字母……」语希莞尔地说：「这张写大写，另一张写小写，没问题吧？」

算了，反正到时候就知了，现在的我也思索不个所以然。

「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有这个小写的l，以及小写q的末端，会多一个偏右的小勾勾，因为国中的英文老师比较求疵，她偶尔会因此被扣分，但是中的英文老师并不在意，所以她一直维持着这些小习惯。」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额不禁冒冷汗……

「在开始今天的谈话之前……」她没有理会我的问题，而是拿了一枝笔与两张纸，摆到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