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1/1)
&esp;&esp;此时已近凌晨一点。
&esp;&esp;“我去倒垃圾啊。”程郗答得理直气壮。
&esp;&esp;“倒垃圾你穿这么漂亮?”沈郡如上下打量着穿了一身红格子长裙的程郗,又不经意地向她身后瞟了瞟。
&esp;&esp;电梯和大门间恰好有个拐角,沈郡如的站位根本看不到什么,但程郗还是本能地往她视线前一挡。
&esp;&esp;她不想让沈郡如看见柯熠。
&esp;&esp;程郗也打量着身穿一身米黄色长裙、还画了Jing致妆容的沈郡如,“你呢?大半夜去哪儿了?”
&esp;&esp;沈郡如没理她。
&esp;&esp;正好电梯到了,沈郡如抬脚就迈了进去,高跟鞋踩踏地面发出“笃笃”声,里头夹着点儿怒气。
&esp;&esp;真是人大了,翅膀硬了,都管到她老娘头上了。
&esp;&esp;“对了,妈,我弟呢?”
&esp;&esp;“扔你外婆家了。”
&esp;&esp;“不是,你能不能负点责啊?外公外婆都七八十了,还得给你带小孩。”
&esp;&esp;“请好阿姨了,她明天就来上班。”沈郡如已然有些不耐烦。
&esp;&esp;行吧。
&esp;&esp;“你抑郁症的药记得别停,医生说你只是稳定了,可以减量,可没说你康复了。”电梯里,程郗提醒道。
&esp;&esp;“知道了。”沈郡如嫌弃似地瞥了她一眼,实在没忍住,“你现在好像个小妈妈。”
&esp;&esp;“那你以后看见我就喊我小妈啊。”
&esp;&esp;“啪—”沈郡如一巴掌直接拍程郗脑门上。
&esp;&esp;“痛诶!我都二十三了,你能不能行行好?”
&esp;&esp;“谁让你没大没小。”
&esp;&esp;
&esp;&esp;柯熠两年前从江南天地搬走后,就和妙妙一块儿搬去了文筱楺结婚前住的房子里。那是一套于他而言有些“破旧”的两房一厅。
&esp;&esp;房龄久远、装修“复古”、设施老旧。
&esp;&esp;他那会儿觉得住哪儿都一样,想要的人不在身边,怎样都无所谓了。
&esp;&esp;小区里住的大多都是老年人,很安静,他没事儿也会在小区里晃晃,看大爷下棋,看大妈跳舞,看太阳东升西落。程郗以前喜欢给邻居遛狗的习惯,他也“学”了下来,他空的时候也会这么干。
&esp;&esp;久而久之,他的心好像偶尔也能佯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儿。
&esp;&esp;柯熠睡觉前本来还好好的。
&esp;&esp;可一睡醒,酒劲儿全过,他又有点儿后悔了。
&esp;&esp;程郗这会儿正和人同居着。
&esp;&esp;同居。
&esp;&esp;一想到这两个字,他后脊瞬间泛起一阵酸麻,寒意顺着脊柱直往上蹿。
&esp;&esp;理性让他客观认识到、因为他做错了事儿,程郗已经离开了他。她现在不管和谁在一起都合情合理,他无权吃醋。
&esp;&esp;但他浅意识里的占有欲还是会作祟,让他根本接受不了她这会儿身边有了别人,所以无论是“现男友”还是“同居”这些敏感字眼,就好像是一条剧毒蛊虫,啃噬他、撕咬他。
&esp;&esp;回归正题。他现在搬过去算怎么回事?就算要“挖墙脚”也不能直接搬她家那幢楼里去吧?
&esp;&esp;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esp;&esp;拿起手机,刚要给石励拨去电话,石励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esp;&esp;“boss,上午好!跟您汇报一下,程小姐住2202室,这幢楼一层三户,她旁边2201和2203您要哪间?我建议您选2203,那套房的业主移民去了国外,房子常年空置,无论您想直接购买还是租赁,我这边都相对好沟通一些。旁边2201住着一家五口,我早上已经去沟通过了,他们居然把我当坏人!那老太太说隔壁2202住着一独居漂亮姑娘,问我是不是对人有不良居心,我靠,我这么标致一&039;五美青年&039;,那老太太居然这么说我?”石励一股脑做了一长串的“汇报”。
&esp;&esp;“不是”柯熠刚睡醒,头还有些昏沉,他抬手抚了抚额,迅速整理着混乱的思绪,“你等等。”
&esp;&esp;“第一,我是让你去她家这栋楼里找一套房,你直接去她家隔壁找?”
&esp;&esp;“害,老板,这不想着让您一次到位吗?”石励心想,省得您住个没几天,又吵着要搬去同一层。
&esp;&esp;“第二,你确定她独居?没有别的男人和她同居?”
&esp;&esp;“老太太是这么说的啊。”石励嘴上淡定,心里却咯噔了一下,有人一块儿住?老板还想搬过去?
&esp;&esp;“第三,我要1,我不要3。”
&esp;&esp;“好。1,知道了,不要3,您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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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石励的办事效率极高,才到下午就把事儿办妥了。
&esp;&esp;2201的住户是一家人,在这儿住了好几年,生活安稳,目前也没有出售房子的打算。
&esp;&esp;柯熠答应拿周边豪宅小区里的一套大平层与这套房交换二十年,另外承担一笔可观的“搬家费”,还承诺如果他们以后想卖房,他愿以高于市场价20的价格购买。石励担心对方那些奇怪的顾虑,他是带着自己的毕业证、工作证明,以及两位律师一块儿去的,好说歹说,说了是帮老板办事,真不是坏人,对方最后才“勉为其难”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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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刚看到,隔壁那户怎么在搬家啊?”岑萦分了半箱昨晚陈栖买回来的草莓牛nai给程郗,正往她冰箱里塞,顺便帮她做一下冰箱的归纳整理。
&esp;&esp;“不会吧?我前几天才帮那家老太太遛过狗,根本都没听她说过要搬家啊。”程郗正在拼图,还有十分之一,快拼好了。
&esp;&esp;“我听陈栖说,昨晚柯熠来了?”
&esp;&esp;程郗的视线游移了一瞬,随后轻垂眼眸,淡淡答了个嗯。
&esp;&esp;岑萦不知道柯熠“顶包”那事儿。但她和沈郡如的认知不同,沈郡如把柯熠当出轨渣男看的,但程郗告诉过她,柯熠没出轨,她自然是信的。她这会儿讨厌柯熠纯粹是因为柯熠给程郗带来的那些舆论伤害,以及他让程郗伤心了。
&esp;&esp;“他想跟你复合?”
&esp;&esp;程郗没应声。
&esp;&esp;“你怎么想的?”
&esp;&esp;“什么怎么想?”程郗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esp;&esp;岑萦停了手里的动作,转身看回程郗,眼里的潜台词是「别给我装」。
&esp;&esp;程郗垂下头,胸腔中悄然呼出一口气后,又抬起眼,目光平静又坚定,道:“我态度从来没变过。我从不回头看。你不是知道的么?”
&esp;&esp;“这么决绝?”岑萦双手往胸前一搭,合上冰箱门,顺势将身子靠到了冰箱上,语气似认真、似玩笑,“其实一辈子能遇见个相爱的人,不容易的。不再考虑下?”
&esp;&esp;讨厌柯熠归讨厌,岑萦这人,看待除她自己以外的事儿都很客观。她都能感觉得到,程郗心里至今还有柯熠。
&esp;&esp;“所以呢?”程郗不以为然,悻悻道:“就算继续在一起也只是重蹈覆辙,我跟他之间的问题是无解的。”
&esp;&esp;“郗,我觉得你有时候太理性了。”
&esp;&esp;这回,程郗的是真的不懂岑萦这句话的意思了,但她也不想就这个问题再和岑萦探讨下去,起身往衣帽间走,“咱别聊这个了,你说我明天跟‘弟弟’约会穿哪件啊?”
&esp;&esp;岑萦目光沉沉地看了程郗一眼,勾唇一笑,“我没谈过弟弟,我不知道啊。御姐范儿?辣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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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恺睿心里过意不去,虽知柯熠不会是非不分迁怒于他,但无论如何,李湛初这糟心玩意儿是他弄来lizard的,他不弄来就啥事儿没有。程郗在柯熠心里什么位置他清楚,他心里愧疚死了,第二天就在lizard里点了最贵的酒,“摆”了一桌向柯熠“赔罪”。
&esp;&esp;李湛初恰好今晚唱早场,这会儿他已经搬出了李恺睿家,自己租房子住外面。他演出前,李恺睿站在舞台前,盯着他看了许久,那目光,仿若数九寒冬的冰棱,直直往他身上扎。
&esp;&esp;一旁的邵子都好似被那寒意给波及到了,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esp;&esp;“叔?有事儿吗?”李湛初问道,他低垂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眸中藏着懵懂与无知。
&esp;&esp;李恺睿淡淡哼笑一声,“你最近挺好啊?”
&esp;&esp;“挺好啊,怎么了?”
&esp;&esp;“没事。”李恺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好就好。祝你天天好、月月好、年年好、越来越好。”
&esp;&esp;李湛初自然听出了他话里有话,虽不知缘由,也回眼定定瞧他,叔侄俩的视线在空中相撞,竟也弥漫出几分隐隐的戾气。
&esp;&esp;“杵这儿干嘛呢?”江塬两手往李恺睿肩上一搭,直接推着李恺睿往包间走。
&esp;&esp;江塬心里也有点愧疚,昨晚是他把柯熠弄去的-stand。不过程郗和陈浸那事儿怪不着他,柯熠也早晚会知道,所以他自然没有李恺睿那么强的“负罪感”。
&esp;&esp;俩人对昨晚的事儿都默契地选择了缄口,只字不提。他俩的主观视角里,程郗已经“有人”了,只有一个。
&esp;&esp;于是,这俩兄弟各自怀揣着对柯熠的“愧疚”和“秘密”,一块儿走入了包间。
&esp;&esp;包间里,柯熠和库思楠已经喝上了
&esp;&esp;“问你们个事儿啊,怎么追姑娘?”柯熠晃了晃酒杯,今儿心情还不错。
&esp;&esp;静默三秒,鸦雀无声。
&esp;&esp;库思楠倒吸半口凉气,“你看上哪家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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