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3)

&esp;&esp;「若是家中男嗣死绝了，不就到女儿了么？」

&esp;&esp;「若是那太守还有个孙，你说裴直还有没有书读，有没有官？」

&esp;&esp;「那殿从此事中看了什么？」

&esp;&esp;我问她：

&esp;&esp;「想必他儿生前就想仕，他不过借着裴直，一偿独的夙愿罢了。

&esp;&esp;娆娘打了个哈欠，「这也太难了，想碰上裴直这条件，去庙里烧香还差不多……」

&esp;&esp;「你从此事上，就看了这个？」

&esp;&esp;车夫被一箭封，不远蹄声大作。

&esp;&esp;不过片刻，其中一匹停在车外，来人漠然：

&esp;&esp;「不说这个了，殿还年轻，日后早晚会懂的。

&esp;&esp;她还未说什么，却见车一阵摇晃，匹受惊嘶鸣。

&esp;&esp;娆娘浑一震，难以置信地抓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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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娆娘不服气：

&esp;&esp;「可若她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殿，世间不会有人知裴直这个人，这孩也改不了这个世。」

&esp;&esp;「老夫贪墨赈灾银，已是死罪，但圣人那边多半也不想将我裴家赶尽杀绝。

&esp;&esp;回京路上，娆娘突然：

&esp;&esp;我啼笑皆非：

&esp;&esp;「这个……」她一时语。

&esp;&esp;娆娘一愣，「那不然呢？」

&esp;&esp;「否则，他就会知晓，让一个过曹的女人后半生给人当妾，究竟是怎样的羞辱了。

&esp;&esp;「事在人为，何必烧香拜神？」

&esp;&esp;「你贪墨一文，世上浊气便多一分。裴直为民赴死，世上清气便多一分。便是她死了，有人路过坟冢看到碑文，亦将有其德行，以她的品德要求自己。这怎么会没有用呢？」

&esp;&esp;庸州太守默然片刻。

&esp;&esp;我慢吞吞：

&esp;&esp;「殿，像庸州太守这样的贪官，居然也肯让孙女读书官，为她谋划前程。您不知晓，在我们那个时代，还有父母不许女儿读书呢。

&esp;&esp;「我看了……只要家里没了男丁，家中辈又不愿过继，女也能继承家业，得辈倾力扶持。」

&esp;&esp;「裴直自己是宁愿去死的。只是在太守里，裴直的『』在传宗接代面前，不值一提。」

&esp;&esp;一矢穿过车窗，钉在我脸侧，尾羽发嗡嗡的颤响。

&esp;&esp;庸州太守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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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臣只求殿收直娘为妾，让她后半生有个依靠。我儿能留一条血脉在世上，臣也知足了。」

&esp;&esp;我沾了茶，在桌上写：

赴死，为何裴直就敢？」

&esp;&esp;「太守虽然贪，对孙女却真不坏。」

&esp;&esp;「您之前说，罪臣有求与您，这倒是不假。

&esp;&esp;「那也未必。」我说，「人赤条条来到世上，不曾带任何金银。这样的人难生来就会贪污吗？你所说，若世间贪污者众多，天地浑浊，会将好人也成贪官。但若世间人人清廉，天地清明，那么贪官便无所遁形。

&esp;&esp;「你觉得女官惊世骇俗，可历朝历代，若是皇帝兴，便是飞禽走兽也能官封侯。裴直官，于太守来说，和白鹤官并无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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