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2/2)

就这样跟着大伙儿一起日而作、日落而归经过了好一段时日，银戎也就慢慢地抓到了事的要领与事半功倍的诀窍，和大家一起在光挥洒汗、一起忙里偷间嬉笑怒骂、一起在一天的工作告结之后互再见……那好比在文明社会中的群同事关係，让他到了一久违的温馨与愉悦——唯一的遗憾，便是坎里也正如他自己所承诺的，他一直避免与银戎有肢上的碰。

不是要拿东西给自己、或是自己要将东西递给他，那刻意避免接到的小动作，总让银戎產生一不甚愉快的觉，这样实在太奇怪了。

那是一个在收工之后、夕仍垂掛在如千层浪涛般的绚丽云彩之间的丽黄昏，这一天，他就是不想依照坎里的意思骑着弗里夫回家，于是赶在坎里发号司令之前，他就先徒步起程，想在无须仰赖他支缓的状态，靠着自己的脚力走回家。

在前往工作地的途上，坎里并未和银戎一起骑乘弗里夫。坎里虽然用走的，但因为力足、脚程快，没有过很久，他便随着已先到了目的地的银戎跟弗里夫之后跟着抵达至现场。

看着因为夕的西沉而渐渐暗来的视野让周遭的氛围变得森黯而诡譎，那些廓糊化的枝、泽加的影，在慢慢浮声而的夜行动的嘶叫中，彷彿幻化成一幢幢张牙舞爪的鬼魅，向你扑来。

也许是在赌气吧！他讨厌坎里像记恨似地奉行着他的诫令，那像似要他为自己的禁律懊悔不已的正经行事，让他是既空虚又忿恨。

说来还真有惭愧，明明是自己提要帮忙工作的，到来却还是得靠别人来协助，银戎告诫着自己，明天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

想让坎里知，自己并不是因为讨厌他、才不让他碰自己的——不，银戎并非不想让坎里碰，他只是不喜坎里把自己当成女人一样的看待而已……

如果，如果真的无法撑到天明，如果真的无法活着离开这里，银戎其实也认了，因为这都是他自己自找的。可是，要是自己真的就这么死了，那么他就没有机会跟坎里表达自己先前的那份恩、和这些日以来的歉意了……

明明在大家面前都表现得和以往一样的温柔贴，却也都止于就要肢接的前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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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黑暗似乎降临得太快，银戎即使小跑改成大衝刺，却仍来不及脱离这座暗林。他已忘记原来的路线，又分不清来时的方向，不论怎么凭印象走闯，最后都只能停在那些彷彿是在取笑他的妖异树丛间焦急。

接受同伴之间对等相待的照应，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别把自己当女人……在阵阵近的倦意中，银戎闔上沉重的，好将周这片可怕的景况，隔绝在饱受惊吓的视觉之外。

在一边喃怨一边行走的过程中，银戎发现其实自己那隻再次受伤的脚已经復元得差不多了，是以他决定朝着回家的方向行，不过却不是走在原来的那一条路线。

另一条他自己走访来的路线，沿途尽是相奇特的奇异草。愈向探，愈益衍生茂密无尽的蕨类植，那完全异于平时路经的熟悉景象，令银戎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偏离原了？

起了手的银戎，也从最简单最基本的切割木材，开始了工作的第一天。

「啊——」

从幽暗的四周不时扬起的鸟兽鸣叫声响，不安寧地动着他惶恐的心绪。他躺在满是残枝落叶的泥土上，望着上方被风得胡招摇的树梢，觉自己好像会被它们抓起拋向不见底的黑暗之中……或者，在这夜之后不晓得会现什么怪兽的森林里被拖去吃掉？

起初，大家还因为有一阵没见到他和语言不通而跟他保持距离，然而时间一久，大家也都渐渐意识到这个被坎里带过来的同伴，是要来加他们的行列的，于是就在挤眉、同鸭讲的过程中，慢慢地接纳他、认同他、甚至是熟稔了起来。

这一回他们所接的工作，地在某个临近上游河岸的空地，那儿附近的树林多、源够，算是一个资源丰沛与环境优异的好地方。现场已有不少其他的工作伙伴开始行着手边的工作，他们大多是银戎曾经看过的熟面孔，在大分的时间里，他们各自在拿手的领域里认真且专注地展现其木工能力，等到必须合力把大件搬运组合在一起的时候，才会一边工作一边疯颠地聊天话地，工作很是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