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与梨hua同梦 第68(3/3)

，脑早就和常人不一样了。我知他犯了死罪，可他毕竟是你阿弟，你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吧！”

毒害皇帝，谋朝篡位，桩桩件件都是死罪。皇帝转过望向在场的臣僚，“诸位以为，朕该如何裁决？”

宰相和尚书省官员异同声，“王犯法，与庶民同罪。”

太后哪里舍得，哭：“天爷，难我只有一个儿吗？我上了年纪，只想孙都平平安安的，莫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苏月一直站在太后边，见她悲痛绝忙搀扶住，对皇帝：“兹事大，陛也不必立时发落，总要再命大理寺彻查，才能定罪。”

拖字诀，永远是最好的办法。其实她也知他不忍心当真死权弈，这个时候若有人缓和了剑弩张的气氛，那么后面的事，就可以酌再定夺了。

皇帝叹了气，“大娘说得是，朕在气上，不宜裁决。着令大理寺将人关押北司狱，查明同谋后再行论。”

大理寺卿拱手是，很快遣来缇骑，把权弈押解了乾殿。

皇帝这时方定心来，怆然：“大梁开国至今一切向好，却没想到了这样一件事。朕也自省，可是朕得不够好，若没有刻意纵容，他也许走不到这一步。是朕滋养了他的野心，朕也有错。不过经此变故，朕看见了众臣工的忠心，更看清了大娘临危不惧，足堪执掌凤印。”

所以这是一场有计划的稽考，考验的不光是齐王的野心，更是满朝文武的忠心。众人嘴上呼陛圣明时，谁的后背没有隐隐生寒，不庆幸自己还算聪明，持到了最后。

至于这位大娘呢，陛给了她证明自己的机会，经此一战，再也不会有人敢质疑她的能力，贬低她的。从今往后她就是大梁王朝的小君，铁骨铮铮的，能与陛并肩而立的正皇后。

皇帝偏吩咐万里：“传令裴忌，让他撤兵吧。他的忠勇朕记了，等朝局大定再行封赏。原破岩这刻应当已经接掌了城外的驻军，命人快传话，把驻军遣回驻地，暂且令守营大将统军务。”

万里领命去承办了，皇帝方对众臣：“这几日得人心惶惶，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生预备过年吧，耽误的政事，年后的大朝会上再行商议。”

众臣齐声说是，复又行礼，鱼贯退了乾殿。

大殿外没有外人了，皇帝上前搀住了太后，愧怍：“阿娘，儿这几日让阿娘伤心了，但请阿娘谅儿，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也为二郎的所作所为伤心。”

太后掖着泪：“你早看他有不臣之心，为什么从来没有与我说起过？你若是说了，我还能敲打敲打他，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

皇帝摇，“阿娘低估了他的野心，他朝任职后，致力于拉拢人心，一日都没有懈怠。我也希望是自己多心了，所以想试他一试，他再怎么胡闹我都可以不与他计较，但他最后竟要毒杀我……若不是我早有防备，这刻恐怕真的已经死了。”

太后不由掩面大哭，“这个混账的糊涂虫，个富贵闲人有什么不好，这丧心病狂的恶事来！”

齐王的失败不止在于钻了兄的圈，更在于自能力的不足。他把权力更迭想得太简单，政治的诡谲远在他的认知之上。这些门靠无数次生死一线磨砺来，不是坐在书案后纸上谈兵，就能轻易明白的。

而太后的焦急，在儿面前不必遮掩，她追问皇帝：“大郎，你会如何置二郎？真的会死他吗？”

皇帝对一切早就作了无数次的设想，他能不能狠心来杀了权弈。如果遵国法，权弈必死无疑，但他终究不是个狠心的兄。当初遍寻名医才保住了他的小命，怎么忍心亲手再把他送黄泉。

“我可以让他不死，但他不能再留在上都了。这辈须得活在有人看守的地方，不能随意行动，更不能结任何朝廷官员。”他说罢顿了顿，又问太后，“我这样安排，阿娘能接受吗？”

太后不是个只知闹腾，不知顾全大局的人，在她看来小儿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她只有一个要求，“别去严寒之地，他的经不住。去一个有有草，冬日有雪也有的地方。”

皇帝了，“阿娘放心。”

太后叹了气，“这样，我已经很知足了……”复又无奈地看了看他，“你为考验他的野心，把所有人都骗了。苏月险些被你吓死，赶好生安抚她吧，别让她又捶你。”

太后说罢，由傅姆搀扶着返回安福殿了，没看见皇帝的耳朵被人拧着，直接拖回了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