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长歌(2/2)

（终）

朱雀桥边，言己微手中持着一枝开得极艳的梅，正着神。

“阿月，她在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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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大雪封山，天地间都像是铺落了一层银白。

时至暮的金陵，离奇了一场大雪。

洛飞羽闭上了睛，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声忽然响起的笛声打断。

雪山昆仑决素来以大雪纷飞不见天日闻名于世，却在百年后，迎来了属于它的第一抹光。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到这个地步？”东方无涯问：“能与我说说，你和她的故事吗？”

这一次，信念将和意气同在，永不再分离。

只是他这次来，却是要行最后的别。

———

东方无涯叹了气：“后悔吗？”

剑窟。

苏楠笙了：“那你呢？”

“我想，他会很需要这场雪。”凌剑秋看向了她，目光温柔而和煦。

———

金陵城外，秦淮河边。

“你说，这些雪，会变成什么？”暮客心仰看着这场扶摇而起的大雪。

一曲作罢，来人就收起笛，只留余音绕梁在空。

“还差一个客人没到，我想再等等。”言己微看向了前方。

———

“己微，好久不见。”苏楠笙抱住了她。

莫锦书听着东方无涯的话，忽然想起了弘济十二年的清明雨后，他持茶壶客天湖酒庄，却误了后院的某座亭台，却看到那名白衣少女正站在亭间，背对着他饮酒。

一切的一切，和他们当年离别时是多么的相似。

莫锦书摇：“是东儿执念过了。”

满山落雪都在瞬间飘舞飞腾，很快就飞向了天空。

歌远阔，大音希声。

雪来得很合时宜，他们也很需要这场雪。

莫锦书睁开了睛。

因为被茶香掩盖住了酒香，她疑惑间，转看了过来。

洛飞羽站稳脚跟，隔着积雪，抚摸着岸边的垂杨。

他们走的很慢很慢，仿佛要将过去没能一起走完，或者是彼此之间刻意避之不及却并肩而行的路，都要在这里走完。

苏楠笙若有所思地了，挽住慕容皓月的手臂，朝里边走去。

可失去茶香庇护的他，却险些醉倒在了这场酒香里。

洛飞羽艰难地转过去。

———

却有一对璧人缓缓走来。

“一切都结束了。”东方无涯忽然说。

这场忽如其来的飘雪，却没有抹去这座雅城的风之气和喜悦。因为在城中民众看来，落雪带走了秦淮烟雨的离愁别绪，带来了寒梅傲雪的艳绝。

“一个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人。”慕容皓月抬起，看向了城外。

却有一男一女在迎着风雪，携手登山。

这个由折剑开始的故事，终于在这曲歌中走向了结局。

而当年一别不知飘往何的梅，也终于飘回了他们这里。

江湖事，无意问郎踪。

“或许，会化作异乡的另一场雪吧。”凌剑秋喃喃。

过去几年梅开得不好，但因为那个心栽梅的王侯在近日归来，这场雪，也能弥补他们心中的遗憾。

酒至浊则人自醉，茶至清则心无尘。

只见那个撑着伞，穿着红衣的少女，就像是如约而至那般，正盈盈笑着，现在了他的面前。

莫锦书，目光温柔。

刚猛地一整壶茶的他贼心虚，将茶壶藏在了后。

双剑合璧，共一剑。

“赏梅大会将要开始，请先座吧。”言己微笑。

“那就说说那一年吧。”

“那岂不是坏了他们的雅兴？”暮客心忽然有些自责。

“我不认得去金陵城的路了，可以给我，带带路吗？”

终于，他们抵达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