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鬼第265(2/2)

这条件，不带脑的都知本就是狮大开。

可秦以川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问他，这个条件是他自己提来的，还是整个遗族商量之后达成的共识。

他们现在所谓的远古时代，远远不是人神诞生的源。

而不合作，并非不愿，而是始终没有机会。在这之前的几千上万年，他们的活动空间非常受限，除了极少数族人能够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从裂中溜去，其他绝大多数人都受困于隐居之地。

自己的计划，将被迫提前。

少年很坦诚地说，他所代表的只是自己治的族人。言外之意，遗族共分三支，各自为政，若每个老都要三分之一，那他的黑玉书，可就算全分去了。

秦以川和荀言慢慢放筷。

巫族三大老，除了明朝生的那个是真老之外，其余将人岁数都不大，起码从脸来看，都没超过四十。现在最先找过来的，就是其中最年轻的那个，看起来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额角文着一个看不太来是什么东西的图腾，着一条直筒和衬衫，瞅着不像巫族老，反而像没大的神小伙。

直到现在，黄泉在人类社会之中的存在远比天弱小得多，甚至除了东洲的恶意染，并没有制造其他大规模的动，这在无形之中，让所有人对天和黄泉危险的对比，都产生了一个未必正确的认知，甚至就连刚才的电话会议，商议的最终结果，也是倾向于先解决天。

关于柳槐。

秦以川没着急找巫族谈话，和荀言在安静些的角落里找了一张桌，也慢条斯理地吃了一顿早饭。

少年的巫族老知自己给的这个消息足够重要，但是也预料到黑玉书作为秦以川最终保命的倚仗，必然不会如此轻易答应分他三分之一，所以在此之外，他又提供了一个新的信息。

能有这能力的，十有八九，是与盘古一样，都是上一个远古时代的人。

黄泉的聪明之一，就在于此。

怪不得天屡次传信，说黄泉不可信，原来其中竟然还有这样一隐。

他们没有主动击，但巫族人先捺不住。

世之中各有打算，他们自己怎么筹谋，秦以川不着，更懒得去猜。他和荀言现在属于心照不宣地各怀心事，自打离开百巫榻的酒店，两个人就都默契地谁也没有先开。

秦以川伸手示意他坐，少年也不推辞，很是自然地坐在他对面，开的第一句，就是来谈一次易，巫族可以帮助他们，甚至族人可完全听从异控局的调遣，但是作为回报，他要三分之一的黑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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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秦以川决定改变主意。

这些陆续赶来的遗族都被统一安置在一个大型商务酒店，这是陈荞的私产。秦以川他们过去的时候，这群遗族正对着自助餐厅什么法事似的又跪又拜念念有词。酒店里的理人员已经全换成了陈荞手的妖，这群在人世里大的小妖正成群结队目瞪呆地看着这些原始人的饭前祷告。

巫族对人类还有用。秦以川会同意和他合作的。

盘古的时代的确距离大荒繁盛时，要久远得多得多，甚至若非有黑玉书，秦以川都并不一定能够确定盘古当真存在过。

他们不去，外面的人也不来。就算想和黄泉联络，也没有什么机会。所以柳槐大概并非西南，而是远古巫族幸存者的后裔而已。

无论是在什么时候，世界的来源，都永远是解不开的一个谜题。秦以川更不是一个当哲学家的料，所以他确实自始至终，从来都没有想过，在自己之前，都有什么。

黄泉的分被杀，笼罩在东洲的黑雾逐渐消散，天并没有彻底的放晴，松松垮垮的云层飘在，但看起来比过去这段时间的任意一天都更显几分晴明。

三分之一的黑玉书并非底线，只是一个开篇的筹码。在这个少年族的心中已经好了打算。黑玉书只要其中一个小小的碎块就能保魂魄不死，族中人才凋敝，能用得上黑玉书的，更所剩无几。这保命的底牌……只要护住几个心腹，就足够了。

比起泰山，现在更值得去的地方，是酆都。

秦以川淡淡笑了笑，看着他，少年也不着急，与他目光相对，没有任何怯意。

可又对这打算不可能赞同。

西南百巫除白羽的羽人族外，现如今大致能分为三个大的族群，由三大老主。巫族人寿命得离谱，这三位老中，年纪最大的那个，还是明朝中后期生的。

更改计划去酆都

可是现在被巫族揭起一角，秦以川才终于意识到，天地之间，未必只诞生过一个盘古。而他之所以成为唯一留些传言与姓名的人，是因为他足够的，到足以留开天辟地的传说。

据他的记忆和远古传说，他与烛龙风吾，玄冥巫简，木神句芒等等，都是随天地而生的那批原始神之一，后世传言中的尧舜禹，都的的确确算是他们的后辈。在整个大荒，能够被作为共识的更原始一些的辈，只有盘古。

他们大概猜了对方心中的打算。

它将自己隐藏于天的影之，以尽可能地躲避任何过多的关注。

柳槐是巫族的巫咸，它和黄泉合作，试图利用重塑黑玉书的时机打破对黄泉的某束缚。虽然失败了，可这表明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遗族之中，除了柳槐，一定还有其他人，早就与黄泉达成战略合作。

这个建议秦以川听去了。

来的，才是真正能在族人之间说上话的。

秦以川一直在查，当初在尾湖，柳槐想让他打开的那扇门到底意味着什么，更一直想知，到底是什么东西束缚住了黄泉。

能将整个黄泉困住的，就算在远古时代任何人都没有死亡的时候，竭尽全力，也不可能有人到。

之前他们所有人都以为黄泉的诞生之时比现在的天更迟，为了躲避锋芒。

巫族自称可以沟通天地，在历代祖先与天的祭祀中，他们多少可以窥见一些旁人或许永远无法知的隐秘。

初生犊不怕虎也好，老成持重谋心也好。这个少年但也是个少见的人才。

他今天要问的，就是和黄泉合作的，到底都是哪些人。

就比如，天更迭，在这个天之前，曾存在不知多少个其他更古老的天，同样的，天陨落诸神诞生，此起彼落绵延不绝，在上一个天死亡之时，必定产生过其他的神灵与族群。

他们封住了黄泉，却仍旧没能将其杀死。

秦以川没有直接回应他的条件到底答不答应，而是提了另一个问题。

但黄泉被束缚一事，他们了解的信息，多少比秦以川更多一些。

东洲虽仍未解封，可四看守的工作人员，都不由自主地几分难得的愉悦，即便这些只负责执行命令的人，并不知自己的背后到底隐藏的是怎么样的对手。

但前的少年很果断地摇摇。其他人他并不知晓，但可以肯定，西南大山中的遗族，并没有任何一个和黄泉合作。

但现在看来，远非如此。

族人，在有些时候，可并不是多么值钱的东西。

盘古的族人既然能够束缚黄泉，就未必没有留其他的后手。如果只是囚禁，黄泉不会如此衰弱，如果能够找到黄泉真正的藏之地，说不定可以发现蛛丝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