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落shui后 第1节(2/2)

顾小灯很快睡着，小狗一样乎柔，梦里是滴答声，张等晴梦里则是算盘噼啪声。

顾小灯挠挠脑袋，认真：“我也很厉害啊，哥，我是个药人耶，我的血能治好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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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回客栈，顾小灯皱着小脸给他上药：“哥，我也可以去打听消息的，你嘛把事全揽自己上，你看你鞋都磨见底了。”

顾小灯哇的一声打断了张等晴的叙述：“他们的名字都好好听！”

张等晴一掌拍在他脑门上：“被你小打岔了……等我一气说完再说！”

张等晴心事重重，越听越不是滋味，末了把他一顿轻拍：“明天哥去打听镇北王府的消息……小灯，等你回顾家，以前那些走商日最好就不要再提了，江湖草莽，国都贵胄，两码的事。”

张等晴拍他膝盖：“怕不？”

江湖是虎，顾家是龙潭，这小呆，以后可怎么过活？

巍峨国都城，城门三重天，现在他们只是站在第一外城门前，而顾家在第三重城门里，住在贵胄权勋遍布的西区。

顾小灯没有七岁前的记忆，听得久久不能回神。

张等晴先是背着小包袱到大门去求顾家的门房，自称是顾家远门亲戚来投靠，信玉戒还没取来，那门房就大骂他是来行骗的乞丐，一脚毫不留地踹去。

张康夜死后，张等晴遵照他的遗嘱，很快将他火葬，骨灰收玲珑匣，之后就不停蹄地带着顾小灯北上。五年来，他们旅居在晋国的东境乡，北上千里迢迢，一路风餐宿，现在他们到了。

翌日起来，张等晴就到街上去打听消息，走商的卖货少年郎早早识得人世故，穿街走巷打听了整三天，走得脚掌起泡，消息收集了一箩筐。

顾小灯缩缩脖，睛亮晶晶。

他不想琢磨那些复杂的是非，只噙着泪问：“爹，你怎么不早说我是个药人，那我的血能救你吗？”

“哦，你也好，嗯嗯。”

顾小灯从没见过这么巍峨的城门，仰看呆了，一旁的张等晴倒是镇定，取准备好的城通行令牵着他城，找了就近的小客栈住。

他爹临死前对他说的更多更细致，其实不止顾小灯被一堆江湖贼人惦记着，他自己也不安全。张康夜当年也有仇家，江湖人讲究恩必偿仇必报，父债偿天经地义，他要是被抓到，没准死得比顾小灯还快。

张康夜抱着他的手愈发用力。临死前，太多的丑恶往事，太多的愧疚悔恨、舐犊怜压得他不过气，他想说的话太多，反而发不一句，最后只是抱着顾小灯嘶鸣一声“傻孩”，就此气绝。

“顾家除了五顾守毅还小没什么名气，其他的个个都是名人。王爷王妃不提，二女现在议亲的是皇室，八字还没一撇，但赢面很大；三再过两月就要参加秋考，听说他才气很大，八成一考就中；这个替了你的四更有名气——

张等晴忧心忡忡，手里记录的小册翻到快秃噜，半晌才整理好了思绪，抓起顾小灯把打听到的顾家况细说。

又过了八天，时间步七月初七，这日不仅是七夕节，更是有重大意义的纪念日，晋国百年前的皇帝在七月七这天立了史上第一位男后、封了第一个皇太女，此后男可君后、女可称帝，比如当今东就是皇女主。

夜，兄弟俩对脚，颠倒着躺一张床睡觉，顾小灯扒拉着他的说话：“哥，洛城好大好大。”

张等晴想想就丧气，爹太坑儿实属是没办法，包括顾小灯那位养母，太艺人胆大，也是难捱。

七月七成了意义非凡的节日，洛沸腾了似地张灯结彩，张等晴就挑着这个盛大节日，收拾好了东西，晌午牵着顾小灯再两重城门，借着人掩护来到了顾家门。

当年张康夜去救他时，他浸泡在大药缸里，昏昏沉沉地险些溺死在里面，张康夜穷尽医术救醒了他，但他睁开就忘记了七岁以前的记忆。一忘，便天真懵懂地乐呵呵大，以为自己真是卖货郎的小儿。

顾小灯，张等晴再三叮嘱才松手，见他一脸乖巧迷茫，忽然就哽住了。

顾小灯乖乖地拱了拱他：“哦，那以后我在心里想，嘴上把门。”

顾家以镇北王顾琰为家主，袭父辈爵，现了兵权领虚衔，在洛有威望无实权。王妃安氏乃清书香门第所，和顾琰伉俪，生育了二女三：

张等晴眉一拧：“他这么厉害，小小年纪就前途无量，也许镇北王不会因为血缘关系放弃他……顾家一家人听着都不好惹，顾瑾玉更是翘楚，小灯，你又天真又呆笨，也就得漂亮这个优，怎么跟顾瑾玉比？”

女已嫁；二女顾如慧今年十七，正在议婚；三顾平瀚十六，为世；五顾守毅才刚刚七岁。

张等晴楞了楞：“我的名字难不好听？”

“三个月前，他以最小的年纪考了皇室的国监，才读了俩月，就被当今皇太女挑中伴读去了！”

“还好。哥，我只是想爹了，爹要是还在，咱们没准可以在这里生意，这儿人这样多，生意一定很好。”顾小灯话痨，即便困意上，也还是扒拉着人絮絮细语，想象着另一番生活。

张等晴瞳孔一缩，立即捂住了他的嘴低声呵斥：“傻小，忘记行走江湖不财了吗？我爹把这事告诉你，是让你明白卷了什么是非，是叫你警惕觊觎药血的坏人，你知归知，但不能说来晓得不？此事你知我知，以后不能告诉第三个人，记住了没有！”

张等晴诶了一声，满腹苦大仇的忧虑消散了些，嘴上哄他睡觉，心里盘算着各状况。

而名义上的四，顾瑾玉，正是那个替了顾小灯的假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