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番外.约普(2/2)

罗恩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舒了气：“已经舒服多了，或者晚上就会好了吧。”

两百多年了，穆里尼奥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心着他的人，人之间的，与昆比和罗素给他的都不一样，有时候这让他觉得害怕，害怕自己受不起如此珍贵的，但后来就慢慢释然了，开始学着接受它，享受它。

“不过你不能多吃。”穆里尼奥俯吻住他的，用将矿石勾到自己嘴里，然后亲亲他的嘴。罗恩意犹未尽地咂咂嘴，他的味觉退化得很厉害，只有对甜味略有知觉，但分解糖分的脏已经坏掉了，所以罗冰和穆里都不大给他吃糖。

“如果我真的能去到盖亚星的话，就不想再离开了。”罗恩了气，接着，“我想留在那里。”

“真好。”罗恩满足地叹了气，窝他实的怀抱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穆里，你要好好的。”

矿石是蓝紫的晶，有指肚大，在腔里散发淡淡的薄荷糖的味，非常清新，罗恩眯着睛了一会，：“是甜的。”

“唔，混血儿总是不一样的，也许他很聪明呢。”穆里接着他的话茬。罗恩耸了耸肩，看完了剩的容，然后又从到尾读了三遍，才意犹未尽地关掉全息屏，趴在主控台上休息。

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死亡离他已经很近了，罗恩很清楚，婚礼那次罗冰的表就明了一切。作为星际最好的药剂师，他的儿也不能再挽救他的生命，只能拖一天，算一天。他渐渐地开始听到死神的脚步声，轻柔的，甚至是温的，像亲人来接他回家一样。

舱门响了一声，熟悉的脚步走了过来，穆里尼奥温的大手轻轻覆在他额：“罗恩，你醒着吗？烧还没有退去吗？”

“麦麦大了，可以上学了，国王想送他去公立的幼稚园，但杰克不同意，所以现在王里负责教国王的老师们又多了个新学生。”罗恩笑着摇，“这也太胡闹了吧？三岁的孩怎么能听懂大人的课程呢？再那些老师们也会不兴的吧？他们可都是贝克王国一的导师呢。”

厨房里响起拆分鱼骨的声音，罗恩打开邮箱，果然看到一封来自贝克星球的邮件，立刻开心起来，这里离伽星系太远了，罗冰每次的来信都要通过好几个中转站，这封信大概在路上已经走了很久了。

“奈奈也终于有人照顾了，很好，铎铎是个好人。”穆里尼奥微笑着，顿了顿，继续剖鱼，“还有呢？”

“卡夫卡放弃了怀，不过他们刚刚领养了一对飞狼幼崽。罗冰父亲了！”罗恩苍白的面孔因为兴奋而略有发红，他仔细地读着儿发来的信件，一个字一个字，仿佛每个字都包着无比刻的涵，绝对不能错过，“大的叫大仲，的叫仲，是白的，非常漂亮，和罗冰还像的呢。”

厨房里传来鱼汤煮沸的声音，罗恩了鼻，大致能幻想鱼汤鲜香的气味，穆里是个好丈夫，虽然他迫使他放弃了海盗王的位，还阻碍了他报仇的计划，但穆里并没有因此而记恨他，相反还非常疼他，这疼随着时间的增越发厚，有时候让他有梦般的侥幸。

“睡吧。”穆里尼奥抚摸他柔的金发，用旧毯裹住他的，“我都陪着你。”

“今天有新鲜的鱼和海菜。”穆里尼奥放手中的篮，给他看从土著人那里换回来的，“还有这个，他们是一可以用的矿石，尝尝看。”

此后濒临绝望的那些日里，那份无法启齿的挂念给了他活去的勇气，也给了他最后的希望。许多年后，当他抱着年幼的儿混在难民里去领临时份证的时候，郑重地在表格上签了自己的新名字——罗恩。

“恭喜你，你当爷爷了。”穆里尼奥从厨房探来，“心着，别太兴奋了他爷爷，注意你的血压！”

我都陪着你。

罗恩呵呵笑着继续读信：“奈奈准备和铎铎结婚了，杰克要当他们的证婚人，本来奈奈是想让国王证婚的，不过被驳回了，哈哈，杰克这个醋坛，这么多年一都没变呢。”

起风了，雪一片一片飘来，星星也暗了去。

sp; 后来他忽然明白，那是他的尸，如果他真的杀死罗素，就等于杀死了他自己，杀死他唯一残存的与人有关的东西。

穆里尼奥的动作僵了一，呼带了气，但终究还是：“好的。”

幸好大错尚未铸成，他们就被挟持去了安德列夫的矿星，虽然之后他的人生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起码罗素的人生走向了光明。

虽然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除了那份朦胧的挂念再装不别的东西，但如果这样能让穆里兴，抵消失去事业的失落，那他愿意继续去，一直一直，直到自己死亡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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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一趟银河系。”晚饭的时候他尽量吃掉了盘里的，但还是吐了，穆里给他清理了，抱着他在舷窗前看星星。他握着人温的手，了今生最后一个梦想，“我想看看老板的故乡，他那里很，有城，还有大熊猫。”

“还是我来吧。”穆里尼奥弯腰将他抱起，穿过大厅，放在主控台前的椅里，“来看看今天有没有罗冰的信吧，如果有，大声念给我听。”

穆里尼奥用磨蹭他的，淡淡：“好。”

“我来煮饭吧。”罗恩掀开上的毯，拄着扶手想站起来，“这个鱼看上去脂肪很厚的样，应该适合炖着吃。”

那是他两百多年来一直盼望的，最好的结局。

虽然希望渺茫，他还是期待将来能有机会报答罗素对他的恩，如果他不能，起码他还有儿。

那是他给他的姓，罗素不是他的父亲，也不是他的丈夫，但是唯一一个肯对他好，肯为他着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