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还有大概柳孤城并没有她那么坏。毕竟他是真的不被当人对待，弑父杀兄的理由本来就比她的有理得多。

“或者有一天我会找到那件让我无法舍弃的东西。”

可是，在完全封闭的元殿里，在起居舍人歪歪斜斜的字迹，从她中说的每一个字，就是从今以后唯一的真相。

“没有受。”

越风顿了顿，然后扬声，显然是说给角落里的起居舍人：“太之位可以给父皇唯一剩的儿，本要南境三十郡作为补偿，以及全权理政事的辅政之名以作安，那就够了。”

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响彻大殿，越风止不住的笑声来，笑着笑着眶却悄悄了。

“如果你还能给我上最后一课，大概会以一个见惯风浪的父亲对着心气傲的女儿的语境，语重心的对我说，”

她眨了眨，血迹一消散，目光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冷：“而本会答。”

承元帝不自禁的瑟缩了一。

“柳孤城，你现在心里有什么受？”

他的答案，却是和她当年的答案一模一样。

嘲讽：不过两年前，你还愿意用你手上所有权势作为换，哀求朕给你一个嫁柳家大郎的机会。”

起居舍人匆匆写，在大刀架颈之，唯恐落了一个字。

她的语调漫不经心得没有半说服力。

“男人如是，储君如是。”

越

风靠着椅背，问了那个在六年前承元帝并没有真正问过，只存在于她臆想之中的问题。

“但直到如今，我曾经所渴望拥有的一切——亲缘、、自由……良心。”

“放心，你现在还死不了。”越风轻轻一笑。“本还需要你多活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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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吐白沫，整个开始不受控的搐起来。

“毕竟，本刚刚死了三位兄，还有挚的夫君，总不能再死一个父亲的吧？”

越风终于看到他变成了和她一样的人。唯一的不同是，越风踩着父兄的尸骨成功了，而柳孤城踩着父兄的尸骨失败了。

她怀念的叹了一气，转过，不再看后如同死人一样的生父亲。

“这张由累累白骨铺成的黄金座……也如是。”

“不是都已经通通丢弃了么？”

“但我其实真的可以不要。”

像是在给起居舍人把这段并不存在的对话记来的时间一样，越风止住了话，低看着自己白皙如玉的手。

在这三天里，这双手她已经不知濯洗过多少次了，此刻当然是净得一尘不染。

“不觉得可惜？”

“成王败寇，并不可惜。”

恍恍惚惚之间，她却仿佛看到了上面洗不去的鲜血淋漓。

越风淡淡问，也没有说是什么可惜，是弑父杀兄可惜，还是功败垂成可惜。`

她居临的，以胜利者的姿态在上的俯视着被困在龙椅里的男人：“本已经学会了一个理，这天没有什么是独一无二、永远也不可能被取代的。”

她歪着支着腮帮，就像从前的小女孩那样纯真无辜的与他对视：“不过，本丧兄丧夫，现在悲痛绝，父皇也应该给些安的吧？”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上皱褶，舒了一气。“那就……永别了，父皇。”

柳孤城温顺的跪在脚，轻轻说：“没有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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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孤城的声音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仿佛早已接受了这个结果。

“到你明白了的时候，就不能再像这样说不要就不要了。”

嘴里说是悲痛绝，一双桃里却是笑意盈盈，哪里有半分近似“悲痛”的。

越风搬过一张凳在黄金座前悠悠坐，若非殿中一片肃杀的气氛，以及承元帝一副半死不活的样，此此景就像从前小女孩在父亲面前承膝，面对面的推心置腹、促膝谈。

“真怀念你在紫宸殿里给我上课的日啊。”

“在昭亲手杀了他的时候，心里有什么受？”

越风打了一个，陆行舟从怀里掏一颗药穷途末路的帝王中，着他的鼻他服。

“风啊，你总会明白，这世间的确会有独一无二的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