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2/2)

只是温书让没有想到，他这条命不只牵扯着陈京观，也牵扯着远在阙州的莫汝安。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 吃完午饭就去街上闲逛。家里没人他也待不住，闹着要一个人回景州的院去。”

莫汝安不了刑的活了，可离开刑他又能去哪？彻夜未眠后，他写好了一封请辞书，就压在他的床。

如果师父都持不了，那自己又是凭什么？

“你不跟着去看看？虽说关策应该不会再对他什么，可那毕竟是背叛。”

可温书让想要完成的什么？莫汝安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了，他在收到信后大脑一片空白，他明白了那些临行前的谆谆叮嘱都是温书让在向自己自白。

人一旦到一定地步，他会将自己的死亡也看作是对旁人的负累，他可以死，可不希望自己的死碎了别人的心，陈京观就是这样的人。

此时，灰暗的牢房里关策如同瑟缩在墙角的老鼠，他没有周原任的坦，却也不像是寻常囚犯一般面如死灰，他那双睛从听到陈京观的动静开始，就一动不动看着前的人。

陈京观说不清自己是怎么想的，可他能清楚地觉到，自他亲手把关策投狱时起，他在刻意回避与此人有关的一切音讯。

苏清晓想去陪他说话，席英拉着他不让他去，“这坎得让他自己过。”

“他不会是临时起意，”苏清晓回继续走自己的路，“既然他没有给我们任何人说，证明他想要独自去面对，由他吧。”

温书让将过去半辈的经验总结告诉他，不只是规劝他不要走自己的老路，更是同时推翻了自己的信仰和持。而莫汝安在扭曲自己时觉到的不齿，温书让更胜他百倍。

甄符止笑着没应， 苏清晓倒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今天堂上还是没见莫大人， 他告假小两个月了吧。”

“景豫把温大人的事说给他了，从那之后他就丢了魂，你们没回来前他撑着一气陪我稳住朝纲， 你们一回来他也就有理由退了。”

陈京观也没想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在相同的位置送走了周原任，也行将送走关策。

所以温书让用陈京观一闪而过的念替他试了试其中痛楚，让陈京观会到由此而来的阵阵余波，让他会到了得而复失，他在告诫陈京观不要用同样的办法终结自己的生命，除非他想让那些记挂他的人和此时的他一样难受。

了， 你们回来也好几个月了，他倒是一也不急。”

回到京城后他有无数次机会能够再诏狱，只要他想，苏清晓可以让他一路畅行，可陈京观再也没有提过关策，而他不提，旁人也只好装作不知。

那封信到达阙州时莫汝安正风风火火地和甄符止准备大一场，萧祺栩受了陈京观的影响很信任莫甄二人，那前所未有的重让莫汝安觉得自己一定能替温书让完成他没完的事。

……

温书让正是因为太了解陈京观，他上带着温的决绝和陈频的固执，平日里陈京观是瞻前顾后，可真到他决定放弃的那一日，他会比任何人都果断。祖孙二人都明白，这世上自己唯一能掌握的只有自己的命。

那时候在崇州，陈京观也经历过一段这样的日，他倒也没有误了正事，可只要有息的机会他总是一个人发呆。

苏清晓默声叹一气，目光又不自觉朝陈京观的方向看去。

席英说不上了解温书让，自然也不敢在此揣测，她只是又转看了一陈京观，神中多了些怜悯。

在安葬完温书让的那个夜晚，陈京观思前想后给莫汝安写了一份信，他犹豫了很久不知该如何笔，到最后只说温书让死在了他面前，陈京观知莫汝安会理解自己的意思。

莫汝安的无力在那一刻从的每一个孔渗，他后知后觉发现背后早已被冷汗浸。

这些话莫汝安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在一切尘埃落定前他还是循规蹈矩过着自己的生活，从前他早已闻惯的刑的血腥气，可那日之后当他又一次踏时，熟悉的气味冲得他脑发。

苏清晓应了一句“好”，嘴上却不免抱怨，“温大人也是心狠，他明知自己这个孙是什么格，临了还要给他留些影。我是真想不明白他的心思，都打定主意要死了，为什么非得死在陈京观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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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大人是必死的结局，他一开始就没想着活，是兄现得意外，这意外正好应上了温大人的担心。你说，若温大人没有就此死在他面前，他会不会是一个温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