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3/3)

2013年2月1日-

很久没有在意过他了。

浅薄的记忆里，他变得很暴躁。

我不想再探究阿在他心中的地位，没有用了。

或许他喜一个玩一样喜过她。或许他真的过她。或许他对她从来没有。或许他只喜她的，喜自己娶她时的钱。

都没有用了。

我十五岁了，他会把我嫁去，随便指给哪个得起彩礼的人家。

无所谓了。

那些幻想，那些奢望，都无所谓了。

-2013年2月3日-

媒人来了。

他们当着我的面谈价钱。

他们吵了很久，我坐在旁边，昏昏睡。

我最近睡得很多，却睡得很浅。他嫌我懒，打了我几次，已经不觉得疼了。

忽然有人叫我，我睁开，媒人在看我。

“你愿意吗？”她这样问。

我本要的。

不那人几岁，有没有不良嗜好，家里有几人，会不会打女人。

我都无所谓的。

可是

可是

可是——

我不愿意啊！

我不要嫁人，我不要生孩，我不要死在这里，我不要变成一个妈妈，一个阿！

我不愿意啊！

好像有什么东西冲破了脑层层迷雾，好像一惊雷刹那落，迅速生发芽，顺着每一血向外蔓延。

好像脑中的万千思绪都在这一刻复苏，好像记起了曾经的努力，好像看见了过去的不甘，好像听见灵魂在呐喊，神经在呼啸，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

我不愿意！

我不能答应他们！我绝不要嫁人！我要用尽一切手段摆脱这一切！

哪怕被摧残，哪怕神被折磨，哪怕变成疯，变成傻——

我都要走！

对，我要走！

我要走这座山，我要走这一座座山，我要去外面的世界，去和这里截然不同的地方。

这是我十五年来的愿望，是支撑我活到现在的信念啊！

我怎么能不实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