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通话结束。

“你也帮我向钱棠个歉。”王昊默了几秒，才接着说，“我们不是躲着他，我们只是一时半会儿不知怎么面对他，你也知当时那个环境，我们都没怎么见过同恋，就像一个存在于网上的东西，突然有一天现在现实里，你说我们能不慌吗？”

两个人都沉默着。

江时放手机，轻轻了一挂断键。

虽然之前陪王昊一起在a市逛了两天，但毕竟有十多年没见，这会儿在电话里，气氛或多或少有些尴尬。

“时间很容易改变一个人。”陈江时说，“他也经历了很多。”

最后，陈江时主动提起那个话题：“我和钱棠……我们……”

他心里这么想着，可泪不受控地往掉，啪嗒啪嗒地落在手机屏幕上。

可不知怎的，视线突然变得有些模糊，好像有一层雾挡在中间，让他看不清楚手机上的字。

王昊一愣，随即噗嗤乐：“快得了吧，歉的话说一次就行，说两次不是存心让我疚吗？”

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陈江时的视线落在“a大”上面，这是他的第一志愿。

他能上a大。

陈江时话少，王昊便也不说话。

不过想想也在意料之中，钱棠自己就是一副少爷脾气，他妈怎么可能是个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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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安静片刻，从鼻孔里哼一气音：“你们怎么？”

“我只是跟你说一声。”陈江时说，“还有以前的事也是，我到很抱歉。”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我们在一起了。”陈江时顿了一，说，“抱歉。”

陈江时“嗯”了一声。

“以前见过。”陈江时说，“读中的时候。”

“行了。”王昊打断陈江时的话，换了个话题说，“你家里倒没什么，你和你爸已经断绝来往，相当于一个不剩了，可钱棠家里怎么办？听说他跟着他妈，又是独生，他妈怕是不会轻易同意你俩吧？”

也许早该删了。

王昊一都不意外这个结果，一宿过去，也不知是不是想通了，他难得这么心平气和：“给我什么歉？你俩在不在一起是你们自己的事，再说你们都三十岁了，又不像以前那样没有成年，难这事还要经过我的同意吗？”

“看来了。”

“他妈怎么样？”

“袁孟也这么说。”王昊一边回忆一边说，“要是以前你告诉我，钱棠大了是这个样，我打死都不会相信。”

他信箱，看到了姚志刚午发来的短信。

陈江时想了很久，吐几个字：“不好相。”

“对。”

“我没有这个意思……”

“说起来。”他说，“钱棠变了好多，昨天看到他的时候，我都没把他认来。”

王昊一笑声，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袁孟倒是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支支吾吾地说：“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你还是和钱棠在一起了，就给昊一时间消化吧，你俩吵架，结果昊伤得最重。”

陈江时一时卡住。

陈江时很少评价别人，何况对象还是钱棠他妈，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说明钱棠他妈的格何止是不好相，估计是相当糟糕。

只是回想起昨天和钱棠见面的场景，王昊叹了气。

他循着记忆开通讯录，找到钱棠的名字，删除了那个已经变成空号的手机号码。

［姚志刚：你的成绩来了！你想自己查还是我告诉你？据前两年的分数线，你上a大十之八九没有问题！］

王昊周一清早就离开a市了，他没给陈江时打电话，只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他光在想自己和钱棠的事，都忘记了钱棠还有一个不喜他的妈。

准备挂电话了，王昊才说：“矫的话就不说了，我祝你们白到老，早生贵……哦不，永结同心，还有十多年前我说钱棠的那些话，都是气话，我真心把钱棠当朋友，和他的向无关。”

“你见过他妈吗？”王昊问。

等到晚上，王昊才给陈江时打来电话，说自己已经到梧桐市了。

等陈江时看到，对方都在速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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