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2)

何田走松榆林中，四空无一人，唯闻几声早蝉，鸣声划破寂夜。

赵如意上打量了她一番，见来人玉面金冠，谈吐不凡，了：“是了，这才有几分传闻中那位公的气度。”

祁襄浅浅一笑：“在本名萧煜承，乃世宗皇帝嫡孙。”

祁襄收敛笑意，肃然：“非也。我闲云野鹤，乃自在人也，此番我只为斩杀惑君的妖，但若势真到那一步，我亦不怕坐一坐那个位，毕竟，我也有资格，不是么，赵大人？”

到了夜里，由何田扮作间先生，祁襄和张瑶在暗中跟随，往松榆林去了。

“提督大人约我一叙，所为何事？”

同一日，提督九门官赵如意府中收到一盆君兰盆栽。都说君兰极难开，这一盆却开满了赤霞橘的小，若细细看之，则会发现，那些乃以纸扎就，栩栩如生。

她从怀中摸垂拱御印，月光洒，温的羊脂玉石透莹亮的光泽。

“你当真的是殇由太之？”

赵如意又问：“那你此番，是想要取御座上那位而代之？”

何田淡定一笑：“不愧是提督大人，明察秋毫，只是我家先生份实在特殊，不知大人本意，须得慎之又慎。”

赵如意是乾泰帝时司礼局秉笔太监赵符的义，是如今司礼局中极少数几名手握权柄，却又并非听命于荣桓的太监之一。萧敬虞对荣桓、司礼局和缉事司行了一番调查，发现这个赵如意曾多次明里暗里与荣桓针锋相对，这盆君兰，正是寻阁对他的一次试探。

赵如意冷冷：“你的名字叫何田，几日前戒严时京，在城门登记时还写了白字，当然，或许是你为了掩饰自己的份故意为之，但我更倾向于认为——你并不是他，怎的，我都诚信来赴约，间公倒连真都不敢面了？”

来人反问：“你呢，可是间公？”

祁襄从英呈的立象后缓缓转，朗声：“巧了，本公也不认同。天乃是百姓的天，忠义之人，唯有为黎民百姓计，才当得上‘忠义’二字！”

赵提督骤然收了声，沉半晌，才又：“可我赵某人，并不认同英呈的法。”

赵如意抬声音，仿佛是故意对躲在暗的人说：“你可知这座忠义祠的来历？”

他走忠义祠中等候，过了片刻，林外传来脚步声，一位量修的中年人缓缓步林间，他上裹着一层月光，走祠堂中，看见何田，停住了脚步。

何田问：“贤者可是赵提督？”

「亥时三刻，城东松榆林忠义祠，如遇贤者，或可一叙。」

p; 得知此事的熙宁帝自然怒火中烧，令将纸尽数摘，于正门前焚烧。有的甚至连树一起被整棵砍一同焚烧，熊熊大火燃了一天一夜，整座京城都弥漫着刺鼻的焦味。

祁襄对他一揖，：“赵大人今日约我来此，想必是愿意襄助本公一臂之力了？”

何田未答话，等待他说去。

自然，怀王殿与朔金小汗王也是要跟着的，这俩人成天神经绷，祁襄皱一眉都能叫他们忙活半天。虽然这两人在几乎每件事上都火不容，在祁襄的这回事上，却表现了奇的一致，动不动就把范太医叫来左问右问，叫他烦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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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如意沉声：“夏朝末年，皇室荒无、人心尽失，带兵三破西凉、五征北狄的悍将英呈遭相妒恨，陷害忠良，皇帝听信谗言，急召他回都城，边一众将士皆劝他莫守愚忠，比如脆带兵杀都城，除相、清君侧，奈何英呈最看重英氏一族三代忠烈之贤名，不愿起兵造反，执意孤回朝，最终落得个凌迟死、株连九族的场。后世怀其忠君国之心，建了这座忠义祠，虽已历经数代，每朝天皆令修缮维护，只因他这份‘愚忠’，正是维护皇权所需要的。”

果如所料，赵如意并未将盆栽上，也没销毁纸，而是将纸摘后，又把盆栽放在了府门前的坛之中。祁襄的人将盆栽取回，她翻开土来，发现里真的埋了一封信。展信来看，里娟秀的字迹工整写着：

即便闹这么大的动静，仍旧没有间公的踪迹，甚至还有不少百姓偷偷将纸摘藏于家中，为此，缉事司和羽林卫屡屡闯百姓家中搜查，搅得民间犬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