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2/5)

三天三夜,阿丑没有离开远的床边一步,远的脸上渐渐有了血,就象画中的人活了过来。只是让阿丑想不到的是,远清醒过来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去。阿丑看见远眨动的睫,看见他越来越清亮的眸,也看见他里隐藏的厌恶和恐惧,他只是看不见阿丑见他醒过来的喜。

远的书僮云儿把休书递给阿丑的时候,阿丑正在窗,就了日光补一个小小的童香包。阿丑没接休书,晃了晃,不由自主地靠在了窗栏上,云儿迟迟疑疑的把休书放在了绣绷上,嗫嚅着说,阿丑姨娘,其实,其实。。少爷原来不是这样的人。

清凉的气还没有散去,就听见远房里传来“哐啷”一声响,接着就是远低低的怒吼,我不吃她送的药,给我去,去。不到半分钟,就见香双手持了已摔碎的瓷碗匆匆走了来,才院门,就见到立在门边的阿丑。



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阿丑一早奉送汤药的事会这样激怒远,王家的人更是发觉,自从阿丑嫁王家,救活了远,远就象完全变了一个人,连香有时候也不禁抱怨远少爷怎么一见阿丑姨娘就这么凶的,阿丑姨娘什么都不对。没人想到,黄昏时分王家又掀起了更大的风波。

香拿着药方找到夫人的时候,兴奋的脸都红了,福妈惊愕地鼓着她的金鱼,夫人扶着福妈的手微微地颤抖着,脸上悲喜集,径直就往远的院落里来。院里已经等了许多王家人,都在私议论着新来的丑姨娘,远房间的大门扣着,没人知里面发生了什么,看见夫人,众人把目光都投向了她。

阿丑依礼走到夫人前,叩请安,夫人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象以往那

香正端了屋,看见清醒过来的远,立即兴的大呼小叫,冲门外就去告诉夫人了。香兴冲冲地领着夫人往远的院落赶,还边说边用手比划着远的况,叽叽喳喳的象个小鸟。

司晨鸣了三次,才把歪倒在门槛上的香叫醒,听到屋里阿丑唤她,这才睡矇眬地去。阿丑斜靠在床边的木凳上,脸苍白,全的力气都象被空了一般。她递了一张药方给香,香偷偷地瞄了一仍然闭着躺在床上的远,呼重了许多,阿丑看一香说,远少爷已经缓过来了,但需要调理一阵,暂时还不可以见人。

阿丑等远平息来,静静地说,我来不是让你生气,只是希望你能把药喝了,发肤受之父母,夫人很是担心你。阿丑没有想到这几句话更是激怒了远,他差不多是在咆哮了,我是死是活不用你来心,我说过不想见你,这辈我都不想见你。远随手拿起药盅就往阿丑上砸去,的药刹时就浸透了阿丑右臂的袖,阿丑忍着痛,低拾起砸碎的药盅,向呆呆地看着她的远行了一礼,转就退了房间。

远象是浑然不觉,阿丑不得不又唤了一声,远。远猛地回过来,阿丑好象看见一瞬间的惊喜,接来的远,却与刚才那个默然静立的远已完全不似一个人。远的整张脸因愤怒变成通红,他用手指着看上去已经愣住的阿丑,暴怒,谁让你来的?我不想见你,你给我去。

香行了礼,阿丑看了看托盘里的碎片,轻轻叹了气,还没说话,香就抢着说,阿丑姨娘,你这几天三更半夜起床给远少爷熬的汤药,他一次都没喝,我看你还是不要再熬了,反正都是白辛苦。

阿丑看着香淡淡地笑了一,反倒安她说,我倒没有什么辛苦的,只是远少爷不服这药,于他极为有害,去把我屋里剩的那盅药端来,我给他送去。

泪来

王家的人一整夜都在忙着远的后事,连城里从前的袁太医都来看过远了,谁会相信一个刚来的丑姨娘,看看远的面就知了,断断活不过天明。远的房里,灯火整夜的大亮着,却没人听见里面的一儿声息,连守在门香也禁不住拿耳朵悄悄地贴在了门上。

夫人让福妈来请阿丑的时候,福妈偷偷地瞥了一阿丑,新姨娘还是象往常一样恬淡,好象什么都没发生。阿丑随了福妈款款的走厅堂,一厅堂,禁不住大吃一惊,王家上上二十几人全都立在了厅堂两边,夫人一脸肃穆地坐在紫檀木桌旁,远垂首站在夫人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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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迟疑了一,有些担忧地看着阿丑,她现在已经不害怕看阿丑的脸了,有时候,她觉得阿丑姨娘的脸其实并没有想像的那么可怕,阿丑姨娘举止娴雅,说话又那么好听,要不是那场该死的大火,不知阿丑姨娘有多漂亮呢。阿丑轻轻拍了拍香的肩膀,香冲着阿丑了两个好看的酒涡,然后一转就“哒哒”的跑远了。

阿丑推开大门,对着匆匆赶来的夫人行了一礼,夫人急推门去看远,却被阿丑拦在了门外。阿丑从容不迫地面对着夫人和众人说,远少爷目前万不可接生人,着了邪气,请大家回吧。福妈生气地大声嚷嚷,夫人也不能去?阿丑放低了声音,为了远少爷好,望夫人见谅。夫人恨恨地看了阿丑一,什么话也没说,一甩袖,扶了福妈的手就了院

阿丑端着药屋的时候,远正背对着大门,象是在看墙上的一副山画,看得,经过前些日的调理,远的病已无大碍,虽然她也常常向丫们问起远的病,但总不如自己亲看见放心。阿丑走到书案边,便轻轻地唤了一声,远。

远远的,看见奔过来的夫人,远偏过来叫了一声娘,夫人一握住远的手,泪就直往掉,跟在后面的众人也都唏嘘不已地叹着,香转了转睛在屋里扫了好几遍,低低的自言自语,阿丑姨娘怎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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