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2/2)

魏鸣让安快跑,能活一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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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母亲惦记,我哪能偷懒的?”青姈仗着婆母疼惜,得了便宜还卖乖,轻笑:“不如明日就去看看?冬之后,还没城看过雪景。”

“怎么,你也懒得动弹?”

从铁山堂往猗竹居走,两旁木皆被雪压得弯腰折枝,满目迷蒙的白。这般天气里,周氏亦犯懒没门,抱着雪靠在人榻上,见小夫妻俩来,不免问外雪景如何。言谈之间,又说起城外山寺的雪景,这般禽鸟飞绝、人踪寂灭的天气里,怕是很宁静的。

“他原不必那么拼命,更不该为救我而犯险,他的命比我贵重千万倍。”

可他却派了魏鸣回来,护着她们。

安却没走,死撑着拦住敌军,让魏鸣往前爬,刀锋卷刃了、砍断了,他就抢敌人的刀,疯虎般冲杀,将追兵全都解决后拖着魏鸣躲草丛里,有条不紊地搜药包扎。那时他满脸血污,累得双手不断颤抖,帮他包扎后抹去藏人的痕迹,才放心地昏死过去。

安沉眉冷笑,没再多言,回客舍后让青姈假装盥洗就寝,他却带了魏鸣和随从,趁丫鬟伺候青姈时的动静,悄悄摸客舍。青姈着他的吩咐掩护,一时让丫鬟送巾,一时又说天冷,让装个汤婆,折腾了半天后,才熄灯盏睡

待碰后并肩前行,却又低声:“何事?”

冬夜的风呼呼刮过,中树枝摇动,风声里忽然夹杂兵碰撞之音,铮然作响。青姈绷着的那颗心愈发张,心惊胆战地听了片刻,却见屋门动,魏鸣走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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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跟踪。”魏鸣的声音压得极低,“有四个人,应当都是手,属险些没察觉。”

安在京城里藏得极,除了去宿州拿蔡隐时,招来夺囚犯的匪徒,后来又惹得肃王急怒行凶外,平常并未招惹太多麻烦。即便靖远侯府外偶尔有元和帝的线逡巡,也无损于大计,先前从未过被手跟踪的事。

安自是瞧见了他的神,颔首:“走吧。”

如今事蹊跷,恐怕是因前阵梁勋的动静——毕竟是闹得天翻地覆的重案,卷其中的人,又如何能真的将所有踪迹都扫除得净净?

那时候她如履薄冰的照顾,已博了几分信任。

魏鸣向来警觉,这些年跟在边,风波不惊地理了许多暗藏的危险,这次险些失察,可见对方藏得颇。自梁勋定罪后,他这阵甚少手,在京城并不惹,难得趟城,竟就招来了暗中窥探?

青姈忙问:“将军呢?”

她既有心,安岂会拖延,当即:“何必等明日,今日便去。”

其中一人或许是艺胆大,竟摸到了客舍不远

前世她在边照顾时,有一回雨缠绵,安在屋里昏睡,病十分凶险,魏鸣在外面守了两天两夜都没阖。沙场上历练的钢铁骨,那辛劳算不得什么,魏鸣撑着神,只有眉锁。

安闻言,随:“母亲既然惦记,不如去瞧瞧?”

但她哪里睡得着?只拥被而坐,绷了心神细听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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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皱了皱眉。

屋里炭盆熏得,外倒是清寒。

“将军带人去追了,命属护着少夫人。”魏鸣手剑柄,姿态跟拉满的弓似的,神亦是沉肃,见她满面张,补充:“少夫人不必担心。”

有次以诱敌,魏鸣的被砍成重伤,失血太多,疲力竭。

大概是闷得太久,魏鸣担心安的病却无排解,便靠在门上跟她讲了些旧事。

他还真的是说走就走,从猗竹居回来后,便命人迅速收拾了几样东西,而后带上伺候青姈的两个丫鬟、魏鸣等随从城看雪。

冬后天气渐寒,冬至那日了场纷纷扬扬的雪,地上积了两寸厚,将整座京城银装素裹。安在忙过梁勋的事后,这两天难得闲暇,也不急着起,将青姈困在被窝里,厮磨到快晌午时才算收手,用完午饭去散步。

说这话的时候,魏鸣了拳,骨节泛白。

山寺后了茶梅,这时节怕是也该开了。

青姈琢磨其中轻重,忽然想起件遥远的往事。

“我是懒得动了。倒是青姈,”周氏笑瞥儿媳一,“这阵帮我应付琐事,许久没门,怕是有些闷。你既有意,不如带她去散散心,到时候青姈帮我讨一支茶梅回来也是就是了。”

魏鸣当即小声报了方位。

安方才神凝重,恐怕也是担心此次。他亲自追击,必定是想捉活的,查明来路。这事凶险无比,魏鸣是他边最得力的随从,本该带在边才对。

他原是皇太孙,值得万千将士拿命守护的人,比肃王、恭王那些人还要尊贵。却自幼落难在军中,一将血汗炼成铁骨,旁人为他拼死效命,他便竭力护持,同同退。

他挽着青姈,垂目行路,声音更低,“藏在哪里?”

青姈当时没明白那句话的意,直到安兵临京城时,才知魏鸣的意思。

这般形,青姈也不敢添,除了应酬赴宴,甚少门。

当晚寄宿山寺,薄云遮月,银霜朦胧照着满寺清净,风舞回雪,别有意趣。

夫妻俩裹着厚氅溜达了一圈,临近客舍时,却见魏鸣迎面走来。他的脸上分明有焦灼,却只拱手:“等了半天都没见将军和少夫人回来,还以为夜雪重,山坡上走迷路了。都备好,主回去歇息吧。”

魏鸣是自幼被毅挑中培养的,记事时就跟安同吃同住,同受教导。在北的时候,安带着兄弟们去侦察、去诱敌、去冲杀,那都是拿命去搏的事,他每次都是逆着如的敌军冲在最前面,在撤退时殿后收尾。

魏鸣便趴在草丛里戒备,看着两拨追兵跑过去,终于等来了毅。

青姈莞尔,“母亲原来是惦记那儿的茶梅呢。”

访、会客的事由她面,周氏便可腾手,于宅之间探问传递消息。

他有意宽,青姈却哪能真的放心?

后是追来的十几个敌兵,队里只剩他和安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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