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节(2/3)

“可我那时还是太蠢。”宋和嘲地提起当初的自己，“我在婚姻一事上，被世家嘲了许多年，以至于一有机会尚主，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没想到却酿成了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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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和从袖袋中拿手札，双手托举着呈给郗归。

她叹了气，看向宋和：“清和，你得很好，若能一直这样去，假以时日，堪为良相。”

“人活在世上，总要学会取教训。我告诉自己，既然已经因为冒而失去了一次良机，那就绝不能再犯相同的错误。”

他毫不掩饰地开：“我承认自己是一个贪心的人，既想要功名利禄，又想要清白名声，可现实却是，就因为我卑微，便要被一次次地拦住去路，而当我拼尽所有搬开这拦路大石之时，又会被人嘲讽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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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家中，他是为了功名追随郗岑的附逆之人，曾为了趋炎附势，在郗岑得势之时，与不少门阀结梁，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险小人。

郗归从南星手中接过这个并不单薄的卷轴，回到书案前徐徐展开。

他说：“意何为？女郎，过去的这几年，我每天都在问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宋和自嘲地笑了一声，继续说：“我虽不知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可却还是兢兢业业地了这么多，为的便是有朝一日，将这些东西呈给您看。可谁能想到，如今东西是给您了，但却是在这样一番境之中。”

坦白讲，她有些失望，但还是觉得，以宋和的心计和智识，不至于如此冲动行事，所以愿意给他个机会，听听他怎么说。

而在北府军治平民的心里，正是在宋和主吴兴事务之时，向来在江左无往不利的北府军，第一次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挫败，虽然最终取得了胜利，可却付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堪为良相，堪为良相……”宋和苦笑着摇，自嘲地说，“一个在士民间恶名累累的‘小人’，如何能良相呢？”

“不择手段又如何？我这样的人，本就没有从容的底气。我只能不断地往上爬，不断地想要抓住些什么，才能有牢靠的安全。”

直到昨夜，他终于又一次亮爪牙，毫不掩饰地在郗归面前心狠了一次。

郗归一行行看过去，虽未来得及看完，但还是不能不打心底里赞一句用心。

手札分门别类地写得很清楚，有对于各项新政的理解，有施行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以及各试行的解决之法。

那些门之人，总是鄙薄宋和的不择手段，说他险狠毒、不足与谋。

发生在她上的一切，却也没有空暇去慢慢纠正。

一个人的力总是有限，郗归要理北府军的事务，要教导志向远大的郗如，实在不可能太多心思在一个固执的成年公主上——若有多余的时间，她更愿意在蒙学中那些懵懂的孩与府学中那些未来的栋梁上。

“这几年来，我辗转三地，每到一，便勤勤恳恳地推行新政，教化百姓，从无投机取巧、盲目冒之举。”

他忍耐了许久，想洗刷上的污名，可却一直没有成功。

于是她在公事之余，冷看着司恒的挣扎，以及宋和的选择。

宋和看向郗归，这一次，他真正坦诚地承认了自己在吴兴的错误：“坦白说，我就是害怕，我怕自己会再次一无所有，所以不择手段地想要拿到些保障。正因如此，当庆公主抛成婚的诱饵时，我才会立刻动心。”

几年过去了，司恒的挣扎，以一悲壮而倔的姿态宣告失败；而始作俑者，则一直在郗府等候郗归的置。

“就是这一次行差步错，便让我在北府军如日方兴的这几年中，远远地落在了后面，再也不可能赶上顾信等人。”

宋和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直白的夸奖，一时有些错愕。

孰料宋和竟轻轻笑了。

她沉声开：“我早就说过，你不该自作主张，同样的错误，你一犯再犯，究竟意何为？”

傍晚的风有些凉，郗归从南星手里接过炉，看到宋和又一次面无表地被引院，直直跪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