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长老整顿文殊院鲁智深梦照风月鉴(2/5)

或许是回想得太远太多,鲁智睡在宝珠寺的禅床上渐渐步梦乡,竟回到了当年在五台山的生活。

若是能如此容易迎娶,他也就不至于半夜想起来还鸣不平了,偏生那妹妹是个贵,甚至可说是不可攀的名门千金,清白家底的大家闺秀。若是个鲁尖辣的泼妇倒也罢了,再好看的面有个毒肤浅的灵魂,终究是恶俗之,可她偏生是个善良大方的女人,是个芙蓉似的好姑娘,浪漫调,尚优雅,聪慧丽,还是个不乏幽默的有趣姑娘,一个伶牙俐齿,说逗人喜的俏话的年轻姑娘,一个能在你最低落最颓靡时让你破涕为笑,重拾生活俏可的姑娘,一个懂得在最糙的环境中妆饰自己、妆生活的红滴滴的姑娘,一个博览群书,满肚文章,机灵窍的有才华的姑娘。

她恳求:“请您想想办法吧,不要让孩来就失去母亲啊!”鲁智很想保护她和腹中孩,可目前的状况已经超了他的能力范围,他这双拳再怎么神乎其神,也无法到帮助濒死的

当他如往年一般散步于五台山周围时,却听见了女人声。那声音是十分弱的,他意识以为又是哪个和尚在偷,本不愿多,但仔细听听,分明是女人在喊救命。他怒从心起,提着禅杖便要冲去。拨开丛林,只见一个妇满脸痛苦地躺在地上,着最后的挣扎。

猛可地,鲁智想起了那个被自己叁拳打死的镇关西。想洒家始投老经略相公,到了关西五路廉访始,若有一日边疆发了战事,征战沙场,为国为民,才能叫名副其实的镇关西呢。洒家曾嘲讽郑屠只是破落,可如今自己又比郑屠息到哪儿去?虽说了个山大王,手有几千个听号令的喽啰,让青州官兵好生畏惧,也能算了一番事业,可打家劫舍终究不是大丈夫之法,难俺一武艺,天生神力,便要耗死在这宝珠寺里?想想那个青面兽杨志,虽然秉古怪,为人不够利,但洒家还是略能领会他的烦恼,每当夜人静时,他也会怀念过去殿司制使官的生活,望着月亮,默叹大丈夫沦落至此无之日吧?

正经军官的男人都想娶个背景好的淑女,若那妹妹是个平凡家世的女倒也罢了,他若还持有军官份,一路建功立业,肯定能得上她。要被了,他们两个不太通窍,可能还会指责妻妾低贱,连累门风,让家跟着丢脸。虽然世人多以为云天彪那厮才是最得意的弟,实则他鲁智的本领也没差甚么。

他寻遍了寺院,没找到智真老,倒引来两个门的白:“你这畜生上回吃醉了,闹得好大事,老近日有事外,回来一定收拾你!”他要去走走。一个秉温善的和尚说:“智,收心罢!”他果断说:“不。”

但他比俺幸运——鲁智又想到——像他那样满面晦气,不懂怜香惜玉的人,却能在人生中最看不着希望的节遇到恁么个秉绝代姿容、稀世俊的神仙妹妹。平心而论,俺虽然急暴躁,却从不迁怒女人,他杨志是个江湖皆知的野兽,谁没听说过他在押运生辰纲时一路又打又骂,还拿藤条人?恁么个霸野蛮的青面兽旁边站个纤弱的天仙,实是命运对天仙的刻薄。

恁地一个找不的好妹妹,是他以前想都不曾想的。若他还在事,此时就差不多该成家立业了,他们这类武夫很难找到妻,林教也是叁十好几了才娶妻。哪怕让他以现在的岁数开始追求林妹妹,其实也是能鼓起勇气的。要是没见过林黛玉,那便罢了,可既然已经见过世上有这等真善的女,再看别的,未免就弱了太多。自古英雄人,如果不以她这样的妹妹为梦想,也就算不得伟英雄、大丈夫了。连那汉寿亭侯关羽,也偷偷梦想着秦宜禄的老婆。关羽是人,俺也是,关羽可以,俺这么想也没有错。

这当,智真老那悠悠的声音响彻耳边:“五戒者:一不要杀生,二不要偷盗,叁不要邪,四不要贪酒,五不要妄语。”鲁智好想接话:六不要讲五戒,那是

若是本平庸,从未有过期许,那倒罢了,若是曾拥有能力,却不得不泯然众人,那落差才叫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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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红颜知己,没有佳人知音,命中注定是孤星,那又如何?藏在心底就够了,什么都不必多说。

智真老认为我日后必能修成正果,如今看来,克制正是修行路上的一环,一定要过去,否则如何对得起智真老的教诲之恩?我只是了一场梦,只能在梦里和她房。我只是被梦中的好所迷惑了。

,总不免到孤独。怎么就俺一个没有知音呢?他常常思考着,俺又不是为了自欺欺人说断绝望才来寺庙的,俺是来逃命安的,不是来太监的啊,该吃吃,该睡睡,该打人就打,该饮酒就饮,该起时就得解决,难不对么?

如今,偏偏有个杨志横在林妹妹前面。他的良知说:哪怕与杨志不够厚,也不能那害义气的行径!可他的又说:杨志不是靠正抢到她的,既然他不讲规则,我又何必!为此,他总是苦苦徘徊,时而隐忍,时而急切。然而,每当他快要碰到急切之后的最后一扇薄窗时,良知便会带着一心酸重又涌来,并带来一个让他抓狂的问题:好,现在你也这么了,那么,你和杨志的区别在哪里?你有脸看不起他吗?他总被这些问题敲打得无遁形,只能偷偷地望着她的背影,乖乖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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