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莫星儿(3/5)

满鲜血,但并未受伤。刀留在阿香的上,这个看起来永远十三岁的女孩,刀柄在她心的位置。她死了。血红的睛瞪着超市的天板,死不瞑目。其他人围过来,要不是罗浩然死死抓着狗绳,狂吠的丘吉尔要去咬死去的阿香了。他们先盯着阿香,又转到浑是血的周旋上,他目瞪呆地后退两步,摊开自己的双手——也全是血!“不!”周旋痛苦地仰天大叫起来,“不!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要杀她!”我冲到他的边,毫不顾忌那些血迹,抓着他大声说:“我全都看到了,我可以为你作证!你是为了救我的命!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不是你杀死了她,而是在你们扭打过程中,她拿着刀误刺中了自己!”“不,刀已从她手里抢了回来,可她拼命抓住我的手——是我……是我……”周旋跪倒在地,给阿香磕了一个。“有什么好疚的?这个女的刚杀了四个人!四个重伤员,手无寸铁,坐以待毙——太凶残了,碰到我早就一刀死得了。周旋,你是为民除害,了一件大好事,否则留着这个祸害,迟早会把我们大家都杀光!”陶冶激动地说了一大通,要把周旋从地上拉起来,却被他重重推开。“我相信阿香不是故意要杀人的,她只是了问题,她不应该死的。”“够了,现在是世界末日,不是法辩论有没有神病的时候!”陶冶大吼起来,“我们困在这个鬼地方,家人全在上面死光了,每晚睡去不知能不能醒来。我想我也要变成神病了!”还是我把周旋拉了起来,陶冶和小光抬着阿香的尸去地四层埋葬,顺便还要葬掉死在车里的杨兵——估计把他的尸会费很大劲。抬走阿香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左手无名指上着一枚硕大漂亮的钻戒。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十指,我心底莫名空虚与遗憾。在末日的地底,再不可能有机会上戒指了,尽阿香的那枚肯定不是她的。我拉着周旋几家男装店,替他从里到外换沾满血污的衣服,穿上崭新的衣服,看起来像是在相亲,周旋仍然怔怔地看着地板,仿佛阿香的尸还躺在那里。“我杀了人。”“真没想到,你的胆那么小!你不是写推理小说的吗?肯定经常会写到杀人。”“那不一样,小说只是小说,全是编来的。也许,我无法成为优秀的小说家,就因为我的故事并不真实,或者天过分弱,无法面对真正的死亡与杀戮。”我抚摸他的嘴,心疼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轻声说:“你知不知,自从来到这里,我每天都想要杀人!”“杀谁?”面对周旋疑惑的双,我犹豫良久却说不。还是他打破了尴尬:“每个人都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我也有!所以,你可以不说。”看着他善解人意的睛,我激地说了声:“谢谢!”“只是,我希望你能克制住自己,不要再去犯阿香那样的错误。千万不要杀人!一旦你杀了人,你的生活就完全变了。”“但在世界末日,我们都只有今天,没有明天,谁还在乎这些呢?”我又想起了死去的阿香,以及她手指上那枚硕大的钻戒,“我们的生活,早就被彻底改变了。”“你相信审判吗?”“我……”看着我不置可否的表,周旋斩钉截铁地回答:“我相信。”我不想继续跟他争论,只会徒劳消耗能量。我把早餐留给他,他说想独自安静一会儿。他是一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的人。单纯地以为只要持原则,就可以独善其;以为只要不伤害他人,就会得到公正的回报;以为只要还有一畏惧之心,就不会伤天害理之事;以为只要保持最后的希望,就会等到天使挥着翅膀来拯救。虽然我喜这样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几乎绝无仅有,但我不能跟他一样天真到愚蠢的境地!从二十来个幸存者汇聚以后,到目前为止已死了七个人!四个重伤员是被阿香杀死的,郭小军又是被谁杀的?有人说他也是被阿香掉的,但我觉得不太可能。杨兵的离奇车祸也是一个谜。还会有其他人接着死去,被各各样的方法杀死,甚至凶手也是不同的——地的每一个幸存者,都可能是一个杀人狂,就像谁都想不到阿香会突然发疯连杀四人!我也会随时死去的吧?如果,我死了的话,谁还能去惩罚那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罗浩然。我想杀了他。从世界末日的第一夜,见到他的第一开始。我每时每刻都在想象——用利刃割开他的咽,寒冷的空气涌他的气,让他在窒息与失血的大痛楚中充满悔恨与恐惧地死去……不知为什么,我始终没有动手。每当我充满杀人望,总会极力克制自己。因为世界末日?因为周旋?还是对自己的放弃?假如大家都要死,罗浩然一定是活到最后的那一个!理由很简单,好人不命,祸害遗千年。理智地分析,他是大楼主人,自然可以找到最安全的避难场所。谁都不知他还藏了什么。就在地四层的底,说不定还有一个空间。或许在某个秘密的房间,隐藏着大量的甚至氧气罐。还有,发电机所需燃料全都掌握在他手里,将来他说用完就用完了,谁能保证他不会私藏几桶柴油!只有他能监控室,通过摄像看到所有秘密。说不定他早就知杀死郭小军的凶手是谁,却以监控死角为由搪。对,说不定郭小军就是他杀的。他也看那个富二代不顺,那么懒惰而骄傲,激起大家公愤,不如杀了净。杀了净!杀了净!杀了净!耳边又响起兔的尖叫……

我堵着耳朵缩在角落,如同打摆般颤抖,前又浮现罗浩然的脸。不错,我认识这个人,永远不会忘记,哪怕他烧成灰烬。漫的七年过去,刻骨的痛楚却延续至今,将我撕裂成碎片再重新合又再度撕裂,就这样周而复始。那一年,我还在读三。爸爸在未来梦房地产公司上班,是普通的业务员。有一晚他加班到夜,没来得及吃晚饭。妈妈正患病卧床,我自告奋勇给爸爸送饭,来到他上班的大厦。晚上十,偌大的公司一片黑暗。当我在迷般的格间里寻找爸爸时,突然迎面撞到一个男人。我连忙说对不起,同时走廊的灯光亮起,对面是一双沉如海的睛。坟墓般寂静的时刻,我害羞地低,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是谁?”我小心地报了爸爸的名字,他用低沉淳厚的嗓音说:“我看到销售还有人在加班,大概就是他吧。”然后,他将我领到了爸爸的办公室。而当爸爸看到他的现,立刻惊讶地说不话来。“你早回家吧,不要让女儿担心。”他淡淡地说了句,便离开了公司。爸爸这才告诉我,原来那个神秘的男人就是公司的董事,大家都叫他罗先生。平时老板极少在公司现,员工只在公司年终大会上才能见到他,今晚也不知是何原因,居然半夜到公司来巡逻了。一星期后,爸爸被提升为销售经理,让同事们羡慕不已。原本正为妈妈的医药费发愁,这也可以解决大半了。这之后没几天,爸爸就在一个周末的晚上带着我参加公司聚会。我本不想参加这无聊饭局,但爸爸说老板了指示,必须带上家属,妈妈重病无法门,只有带我才能差。为保住爸爸的新职位,我被迫换上一漂亮衣服门。那是一家郊区的五星级酒店,女人们着昂贵的首饰,男人们着不着边际的,而我的爸爸看起来像个可怜的穷光。我没经历过这场面,低着不敢说话。爸爸并不擅饮酒,但为给足老板面,被人了好几杯白酒,醉得不省人事。本想打辆车带他回家,但公司已给酒醉员工备好客房,何况远离市区,晚上通不便。我搬不动醉酒后死沉的爸爸,只能由他的几个同事把他抬上楼。电梯太小挤满了,我被迫换乘另一电梯,照别人给我的房间号,敲开楼的一个房。我看到的不是爸爸,而是他的老板罗先生。第一次看清他的脸,那时还是三十岁左右的样,有像某个电影明星,必须承认他是有魅力的男人。在我要转离去时,他抓住我的胳膊,迅速将门锁住。我十八岁了,知这意味着什么。我无法把门打开,只能大叫“救命”。“整层楼只有我们俩,不会有人上来的。”他的声线醇厚磁,丝毫不像想象中的坏人。我让自己冷静来:“你要什么?”“我们能聊天吗?”“不可以。”“只需要聊一会儿。”他的语气照旧平静。而我也照旧固执:“不,请把我放去,我要去我爸爸的房间。”“你不要担心他,有人很好地照看着他。你要知,他是兴地喝醉了,有多少人想要坐上销售经理的位置!这是他事业的重大转机,你应该谅一他。”“代价是什么?”我直截了当地问,“是我吗?”“现在的女孩果然早熟,为什么你会想到这个?”“我又不是小孩!放我走吧,求你了!”终于,我小孩的怯懦与无助,他却更为放松:“你不想让你爸爸的事业有更大发展,不想让家人生活得更好吗?我知,你妈妈一直很不好,每年需要额医药费——我都可以满足你们的需要。”本已准备好大骂一顿,临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低看着双脚,虽然上衣服还算漂亮,这双鞋却是旧的——如果,爸爸能多给我一些钱,我想去买一双最新款的淑女鞋。“坐吧。”看到我一时语,他又靠近半步,“你的梦想是什么?”我不由自主地坐来,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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