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宿醉未消(1/1)

睁开双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酒店暗黄色的天花板,我迷瞪着眼睛思考了好一会儿,宿醉的头痛很快席卷而来,然而比起隐隐约约折磨人的头疼,更让人在意的是身边男人浅浅的呼吸声。

我从床上猛地坐起来,身边躺着的年轻男人呻yin了一声,也悠悠醒转,从酒店洁白的杯子里探出赤条条的胳膊揉了揉眼睛,嗓音沙哑的对我说了一声:“早”

我脑子里“轰——”的一下子就炸开了,眼下这情形,怎么看都是以前最熟悉的酒后乱性场景,我一边从地上捡起胡乱散开的衬衫,一边急急忙忙穿上了西裤。

至始至终,床上的年轻男人都只是茫然又无措的望着我,懵懵懂懂的目光一点儿也不像昨天夜里在床上那样的狂乱,我也懒得计较他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本性如此,下意识的想要从皮夹子里抽钱出来,却又放了回去。

临走之前,我只留下唯一一句话,“要什么可以尽管开口,但是昨晚的事,我不希望从第三个人口里听到。”

我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公司里的编辑部。

这时已临近午后时分,我顶着一张宿醉未消的脸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也没吸引多少惊讶的目光,毕竟一晚年会过后,我并不是唯一宿醉的人。

虽然我已经数日没正正经经在办公室待过,但是宽敞的办公桌上还是干干净净得摸不到一粒灰尘,这得益于我那两个勤劳而可爱的助理姑娘。

我喝了一口她们帮我准备的热咖啡,脑子稍稍清醒了不少,没电了的手机也终于充上了电,开机之后便跳出几条未接来电。

我盯着这几条未接来电足足有几分钟,这才一一拨了回去,无非是姚烬那家伙蠢蠢欲动的想约我组局,又或是大哥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回家吃饭,我打起Jing神勉强敷衍一番之后,手指划到最后一条未接来电上。

电话那端被人接通之后,我听见男人带着浓浓鼻音的嗓音掺杂着婴儿哼哼唧唧的小nai音,“理非,你在哪里?”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等他问我,便下意识的撒谎解释道:“我在公司,昨晚年会结束太晚了,就没回家。”

电话那端静默了几秒,在这短短的几秒里,我却心跳如擂鼓,仿佛犯了滔天大罪的人在众目睽睽的法庭上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但是男人什么也没有多问,就好像我说的话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没有破绽,他只是“嗯”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在电话里温温柔柔的对我说,“那你今晚要早点回来哦,我跟小曦在家里等你。”

我仓促的答应了,然后做贼心虚的挂了电话,抬头就看见黎昕那小子站在门口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放下手中的手机,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问他有何贵干。

黎昕向前走了一步,反手关上我办公室的大门,毫不客气的单枪直入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珂越离职的事情?”

听到这个名字,我下意识的蹙起眉头,心底更是泛起了一股股酸劲,难受的打紧,但是面子上还是波澜不惊得宛如高人。

我皮笑rou不笑,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反问他:“我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黎昕的唇边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他并没有这么容易的就被我这个问题给绕进去,而是心下了然的嘲弄我道:“陈理非,我原本以为你最近是收了性子、痛改前非了,看来你还是没有变。”

我挑了挑眉,有一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昨晚你揽着那个模特离场的事情,还可以再高调一些,让大家都知道,堂堂编辑部的主编以权谋私,甚至公然挑衅、威胁自己曾经的同事!”

我有些头疼的撑住额头,昨夜的回忆一点一滴的浮上心头,没错,我还记得我揽住那个叫阿猫还是阿狗的男模特的腰,故意追上对此视若无睹的珂越做作的表演了一番的事情,没想到这些都被黎昕或许更多的人看到了。

酒Jing真的害人不浅,我也想不明白为何昨晚的自己喝了几杯香槟下肚,就一下子变得那么冲动而幼稚的小心眼。

不,也许不止是夜晚,直到现在我都还在为珂越无视我的态度而耿耿于怀。

我还记得他冷淡的眼神,漫不经心的嗓音。

被我叫住之后,他那轮廓深邃而英俊的脸色也并未出现什么错愕的表情,相反却平静得可怕,目中无人的眼神里就差没有写上“有何贵干”四个大字。

哪怕我耀武扬威的在他面前揽住“新欢”你侬我侬,他都眼睛不带眨一下的,被我恶心得没有办法了,才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那祝你今晚玩得开心,别忘了家里那位。”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听到这句话之后是什么反应了,现在想来只想垂头顿足,已经没法去追究他那句话到底是真诚的讽刺还是善意的提醒了,我就不应该被他这一句话激得立马拉住那个阿猫阿狗直奔酒店,仿佛慢一秒不去开房,我就是一个怂鬼、窝囊废一般。

黎昕敲了敲我的桌子,我懊恼的看了他一眼,捂住头像驱赶苍蝇一样驱赶他:“好了好了,不用你提点我,没有下次了。”

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容易的就服软认错,估计在心里早就打好了千万句指责我的腹稿,一时之间颇有些瞠目结舌的哑口无言,最后理了理自己一丝不苟的衣领,恢复了往日风度翩翩的嘴脸就又像来时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我看见办公室的门再一次的在眼前合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身体乏力的陷入柔软而结实的办公椅里,然后掏出手机毫不犹豫的拨通了常用联系人里的那一个电话。

珂越的嗓音在电话里听起来还是那样透露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风情,一反常态的冷冷淡淡却该死的迷人,我简直快要怀疑这是不是又是他的一个别出心裁的圈套。

我也没有跟他周旋迂回的意思,开门见山就一句话,昨天年会上他是不是故意的。

电话里传来他毫不掩饰的嘲弄的笑声,“陈理非,你是不是有病?还是你想跟叶知秋解释,之所以昨晚夜不归宿的上了别人的床,是我珂越逼的?”

我举着手机的手变得僵硬起来,满肚子的火气顷刻之间烟消云散,他几乎是一针见血的道出了那些我躲躲闪闪的小心思,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而微妙。

直到电话那端遥遥传来一阵女声播报的声音:“尊敬的旅客,开往日本大阪的1334次航班即将在半个小时之后关闭登机口”

我声音一沉,“你现在在哪里?”

珂越“呵”了一声,不咸不淡的嗓音隔着扬声器传入我的耳中,“当然是机场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

见我没了声音,珂越静静地等了好几秒,就在我以为他会直接挂掉电话的时候,他却语气严肃的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在我应了一声之后,他才慢条斯理的告诉我:“你要是现在过来求我的话,我可以选择不走。”

我差点要被他给气笑了,先前积攒起来的一些怅然情绪也在他一个“求”字之下变得荡然无存,我陈理非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低声下气的去挽留一个男人的来去的地步了?

我几乎是异常霸气的回了他一句,“你走吧,”然后眼不见心不烦的挂了电话将手机甩得远远的。

去他妈的珂越。

没了他,我的日子会过得更加滋润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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