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郑虎臣为民除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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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似再三哀求，虎臣只是微笑，似心中愈加恐惧。次日，虎臣促贾似起程。金银财宝约十余车，婢妾童仆约百余人。虎臣初时并不阻当，行了数日，嫌他行李太重，担误行期，将他童仆辈等日渐赶逐；其金宝之类，一路遇着寺院他布施，贾似不敢不依。约行半月，止剩三个车，老年童仆数人，又被虎臣终日打骂，不敢亲近。贾似所坐车，郑虎臣个竹竿扯帛为旗，上写着十五个大字，是“奉旨监押安置循州误国臣贾似”。贾似羞愧，每日以袖掩面而行。一路受郑虎臣凌辱，不可尽言。又行了多日，到泉州洛桥上，只见对面一个客官匆匆而至，见了旗上题字，大呼：“平章久违了。一别二十余年，何期在此相会。”贾似只是个相厚的故人，放衣袖看时，却是谁来？那客官姓叶，名李，字太白，钱唐人氏，因为上书切谏贾似，被他黥面于漳州。贾似事败，凡被其贬窜者，都赦回原籍。叶李得赦还乡，路从泉州经过，正与贾似相遇，故意叫他原官职名。贾似羞惭满面，车施礼，称得罪。叶李问郑虎臣讨纸笔来，作词一首相赠。词云：君来路，吾归路，来来去去何曾住？公田关竟何如，国事当时谁与误？雷州，厓州，人生会有相逢。客中颇恨乏蒸羊，聊赠一篇短句。当初寇准有澶渊退虏之功，却被臣丁谓所谮，贬为雷州司。未几丁谓谋败，亦贬于厓州。从雷州经过，寇准遣人送蒸羊一只，聊表地主之礼。丁谓惭愧，连夜偷行过去。今日叶李词中，正用这个故事。贾似得词惭愧无地，手捧金珠一包赠与叶李，叶李不受而去。郑虎臣喝：“这不义之财，犬豕不顾，谁人要你的！”就贾似手中夺来，抛散于地，喝教车仗快走，骂声不绝。贾似泪不止。郑虎臣的主意，只教贾似受辱不过，自寻死路，但贾似贪恋余生。比及到得漳州，童仆逃走俱尽，单剩贾似父三人。真个是无鲜衣，无甘味，贱如隶，穷比乞儿，苦楚不可尽说。漳州太守赵分如，原是贾似旧时门客，听说贾似到来，城迎接，看见光景凄凉，好生伤。又见郑虎臣颜不善，不敢十分殷勤。是日赵分如设宴馆驿，待郑虎臣，意请贾似同坐。虎臣不许，贾似也谦让：“天使在此，罪人安敢与席？”到教赵分如过意不去，只得另设一席于别室，使通判陪侍贾似，自己陪虎臣。饮酒中间，赵分如察虎臣气，衔恨颇，乃假意问：“天使今日押团练至此，想无生理，何不教他速死，免受蒿恼，却不净？”虎臣笑：“这事偏受得许多苦恼，要他好死却不肯死。”赵分如不敢再言。这时郑虎臣忽然接到皇上圣旨，命漳州太守赵分如将贾似押转审问，分明是赵分如快报信。郑虎臣知贾似不死，那死的就是自己了。他瞪起睛问：“贾团练，事到如今，你还舍不得一死以谢天吗？”贾似呐呐地说：“太皇太后许我不死，如真的有诏赐死，似怎敢不死？”郑虎臣大声喝：“皇家保你不死，万民恨不能吃你的，剥你的，你这祸国殃民的狗官，竟然如此贪生怕死，我只好替天行了。”贾似苦笑着将目光从郑虎臣的脸上移开，回遥望了一西天凄艳的晚霞。此刻，夕正在以一绝的姿势坠落，而他却再也看不见它重新升起了。从某意义上说，大宋帝国也正在以同样的姿势坠落，而偌大的天，又有谁能让它再度升起？第二天天尚未明，郑虎臣即命起程。到个庵院，虎臣教歇脚，且庵梳洗早膳。贾似看这庵中扁额写着“木绵庵”三字，急呼二吩咐说话，虎臣不许，将二拘于别室。贾似自分必死，他边藏有冰脑一包，因洗脸，就掬吞之。觉腹中痛极，讨个凳坐，看看命绝。虎臣料他服毒，乃骂：“贼，贼！百万生灵死于汝手，汝延捱许多路程却要自死，到今日老爷偏不容你！”将大槌连连脑打了二三十，打得希烂，呜呼死了。却教人报他两个儿说：“你父亲中恶，快来看视。”儿见老死，放声大哭。虎臣奋怒，一槌一个，都打死了。却教手人拖去一边，只说逃走去了。虎臣投槌于地叹：“吾今日上报父仇，为万民除害，虽死不恨矣。”就用随衣服将三人死尸草荐卷之，埋于木绵庵之侧。埋得定当，方将病状关白太守赵分如。赵分如明知是虎臣手脚，见他凶狠，那敢盘问？只得依他开病状，申报各司去迄。直待虎臣动去后，方才备棺木，掘起似尸骸，重新殡殓。郑虎臣回京缴旨后，遭到党的疯狂报复。贾似的余党、门人大肆罗织罪名，以“欺君罔上，擅杀钦犯，大逆不”奏请朝廷，要求严惩郑虎臣，特别是贾似的死党、曾卖过郑虎臣父亲的陈宜中当上宰相以后，十分害怕自己的通敌行为败，恨不得上杀死郑虎臣。宋端宗听信陈宜中等臣的谗言，旨捉拿郑虎臣归桉，随后关押在福州监狱。景炎元年10月，郑虎臣被害死在福州监狱中，陈宜中等贼请旨抄家灭族，杀死郑虎臣族人30余，鲜血把郑家门前的一块田地染得通红。景炎2年，郑虎臣得到平反昭雪，皇上为褒扬忠义，钦赐忠骸回乡“金井御葬”，规模如同帝王的葬礼一般隆重，设有疑冢30多，据说只有凤凰山榕村边的那座墓才是真的，其余皆是他的衣冠冢。后人有诗叹曰：当年误国岂堪论，窜逐遐方曝日奔。谁谓虎臣成劲节，木棉千古一碑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