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辞旧迎新生(2/2)

在少林寺之中，与萧远山、慕容博聊天作伴。慕容复带着王语嫣告辞了父亲与众位前辈，也自去寺外的住歇息不提。天台山远在江浙，众人又等了十来天，萧峰夫妇这才带着智光大师赶到。那智光大师宝相庄严，笑眯眯地合十致歉：“贫僧老胳膊老，路上不免多有耽搁，让大家久等了。”萧峰哈哈笑：“大师这话可就过谦了，这么多日奔波劳碌，大师还这样红光满面，多少小辈都要抗不住呢！”王语嫣尖，看到阿朱脸发白，似是有些累着了，忙上前扶了她，两人一起坐在末席。“你可是累着了？”王语嫣低声问。“不妨事，你莫要提起，扰了大哥的心。”阿朱睛看着萧峰，柔声。雁门关一战当年经历者有数十者众，经过一番血腥厮杀之后，所余生者不过萧远山、玄慈、赵钱孙、智光、汪剑通，还有在远窥视的慕容博，共计有六人。汪剑通因为在那一战中损了元气，之后一直缠绵病榻，不久前终于油尽灯枯而死，便只剩了五人。如今所有的证人当事人终于集齐一堂，一个个当年英姿发的青年壮汉，现在都是两鬓斑白，满脸风霜，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是慨不已。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来龙去脉，前因后果，玄慈师兄之前已经代得清清楚楚了。”智光大师缓缓，“如今贫僧想斗胆问一句，萧老施主，你当真不打算报仇了？”萧远山斩钉截铁：“当真不报仇了。我师父便是汉人，我原本在他面前发誓，要努力消弥辽汉之间的仇恨。”说至此，他叹了一声：“虽然昔日因为因果，我被害得家破人亡，但我也杀了不少汉人，自个儿也算不上什么大好人。年纪都这么大了，我自然是只求能天天见着我儿，有吃有喝地过完半辈，就成啦。”智光大师微微了，又转向慕容博问：“慕容老施主，你当真悔过了？”慕容博了，诚恳：“人生譬如朝，去日苦多。罪孽，皆由我执念而起，实在是罪过。”智光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真是我佛慈悲，二位能有如此襟与见地，智光再无疑惑与怀疑。雁门关三个字，从此便尘飞灰灭了罢。”众人都称是。玄慈坐在居中，便开：“今日还有一事需要咱们几个商议，便是萧老施主的儿萧峰，担任丐帮之主一事。丐帮是中原第一大帮，这帮主必然是要担着极大的系，若是让外族人了这个职位，必然有许多人要不服。但是萧峰虽为契丹血统，但磊落，为人赤诚，从小于中原，于丐帮也是居功至伟。”智光，拈须不语。赵钱孙皱起眉，也陷了沉思。萧峰与慕容复正坐在首恭敬地听着，一闻此言，便笑：“各位前辈无需为我忧心，萧峰不是贪恋权位之人，之前接任这丐帮帮主之位，也是为了多为武林、为百姓一些力罢了。既然我是契丹人，那这个帮主是再也当不得的。我已决定，即日起着手寻找培养任帮主人选，若是展顺利，不个年，便可归隐山林了。”“萧帮主此言差矣。”玄慈摇了摇，说，“如果换作二十多年前，在座的几位恐怕把胡汉之分看得比什么都重。但过了这许多年，相信诸位也都是与老衲一样，不会再那么狭隘，只用胡汉来分辨人的好坏。”他环顾四周，朗声说：“依老衲之见，所有知者今日都在此间，大家便将这件事烂穿在肚里，不再告诉第十个人知晓。那萧帮主便可继续履行帮主之责，为天百姓的福祉尽力。”此话一，满座皆惊。其实在场众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着这样的想法，但玄慈率先提来，便是要担着为萧峰作保的责任了。王语嫣心中一喜，便侧去看阿朱，却发现她脸愈发苍白难看起来，不免更是担心，就拉过她手来，两手指轻轻搭在阿朱的手腕之上，为她搭脉。萧远山是萧峰的父亲，不好一个站来支持。同样，有着直接关联的慕容博与慕容复也不便说话。此时，赵钱孙大大咧咧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也赞成！只是萧帮主你得好好儿地，只要我们这些老家伙没咽气，便时刻都盯着你，丝毫也惫懒不得！”智光大师也笑颔首：“此话甚是有理，贫僧也并无意见。”萧峰极为震动，站起来抱拳：“众位前辈对萧峰如此厚，萧峰激不尽。我看如此办罢，任帮主我还是会着手考察，只是不拘时间短，能选能者便可。若是有贤能堪任此位，萧峰便立即传位与他；若是一时找不到，便从那年轻小辈中慢慢遴选上来。”见他决，众人也不好再说，纷纷。雁门关一案，至此正式全了结。萧峰终于将话说开，心中再无半些滞闷，十分痛快，便想着今后与阿朱一起孝顺父亲，一家人好好地过。他望了望父亲，只见萧远山极为赞赏地看着自己，一，极为兴。他再看阿朱，却发现了她的脸惨白，腾地站起来走了过去，极为关切地问：“阿朱，你不舒服么？”王语嫣的手指还搭在阿朱腕间，她难得地有些手足无措，不敢置信似的：“萧大哥……你，你还是去请个大夫罢。”萧峰心中一，难阿朱的脉象不好？可这一路以来，她并未受伤，也没有生病啊。一屋的人目光全都投在了王语嫣的上，她将手指拿开，把阿朱的手递到萧峰手中。“萧大哥，你看看这脉象……我不太懂，可怎么觉得，好像是脉呢……”她小声嘀咕着，脸上已经禁不住挂上了喜悦的笑容。脉倒也并不少见，是青壮年常有的脉象，可为痰、积和实等症。但对一个新婚才几个月的小媳妇来说，脉有很大可能便意味着有了。习武之人多少都懂得些脉象之学，是以王语嫣才能摸脉来，可她毕竟没有经验，不好断定。玄慈急忙门命弟找几位有医僧来，又怕和尚不擅诊女之症，又派人山另找大夫回来。萧远山立窜了过来，兴得抓耳挠腮。王语嫣微微一笑，将阿朱边的位置让了来，走过去站到慕容复旁边。“表哥，我觉得我应该摸对了。”她小声告诉他。慕容复摸摸她发，用型说了两个字：“真！”萧峰一时被这个消息震得有些傻，握了阿朱细细的手腕。可他那哪像是在看脉象，说是捧着一个易碎的宝贝还差不多。“阿朱，辛苦你了，这些日还一直旅途奔波的。”阿朱苍白的脸上泛上了红，垂了睛：“是不是还不知呢。”不过得多久，少林寺的医僧中便有一个老僧过来替阿朱诊了脉。少林寺造福百姓，周围几百里，凡有百姓上门求医的，通常都是来者不拒，因此那个老僧是极有经验，铁直断说这就是喜脉。再过一会儿，山来的大夫也到了，搭了一会脉也直说恭喜，阿朱原来已经是有了两个月的。旧事的遗忘，也伴随着新生的来临。萧峰乐得已经找不着北，只知抱着羞红了脸的阿朱不撒手。萧远山背着手踱来踱去，脸上喜气洋洋。其他人也是为这个好消息欣喜不已。这天晚上回了住，王语嫣刚合上了门，便被慕容复从后大力抱住。“我羡慕了。”他闷闷地。王语嫣知他指的是什么，看他难得这样撒，抿着嘴直笑。慕容复也不气恼，只是将缓缓移，的呼在她纤细柔的颈间。“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