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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沌，如梦中一般，本听不清耳边的字句是什么，只听到最后一句——“册封王氏朝云为中皇后，即日完婚，钦此！”“王大姑娘，接旨吧。”太监满面堆笑，轻声细气。王朝云抬起手，激动到声音都在颤，一字一顿地哽咽：“臣女……接旨。”坤宁燃起龙凤喜烛，烟丝袅袅升起，如梦似幻，所见之皆是心布置过的红。王朝云一袭大红嫁衣坐在喜榻上，凤冠随着她的笑声止不住发晃。她看着前，想象着文武百官在她面前行礼呼皇后千岁的场面，沉声音抬手：“众卿平。”幻想过后，笑声愈发难以自抑，简直要笑泪来了。过了这一夜，她就是尊贵的皇后娘娘，以后还会是太后，皇太后，五年的忍辱负重算什么，她王朝云终究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王朝云卧倒在榻上，心受到了久违的宁静，开始计划明日一早都要死谁。忽然有钟声响起，足有二十七声，震耳聋。待等声音平息，天地为之静寂。王朝云逐渐松开捂双耳的手，还未思索发生了什么，大殿门便被撞开，来一排太监几十个侍卫，占满了坤宁外。“娘娘节哀顺变，”为首太监抹泪，“陛他……驾崩了。”王朝云愣住了，旋即心便涌上一阵狂喜，却装悲痛：“驾崩？好端端的，陛怎么说走就走了，这让本该如何活去？难要本独自抚育太，辅佐他登基为帝吗，这可真是……”真是太好了。这夏侯瑞死得太是时候，她才了一天皇后，转便要太后，实在是天助她也。“娘娘不必伤心。”太监捧上一方小案，案上整齐放有毒酒匕首白绫。“陛担心留您一人孤苦，特地留有谕，准您殉葬伴驾，在地一对佳偶天成，再续夫妻缘。”王朝云站了起来，语气不由激烈，“你们是什么意思，本听不明白。”太监：“听不听得明白不重要，娘娘选一样吧，洒家也好送您上路，这走晚了，陛他老人家可就要生气了。”王朝云只觉得前眩发昏，尚未发质问张嘴便要喝骂：“我看谁敢动我！古往今来就没有皇后殉葬的理，你们这是以犯上！”太监：“都还愣着嘛，还不赶动手。”王朝云瞪大睛：“你们谁敢！本的两个哥哥都还活着呢，他们不会允许你们这般对待本，你们现在就去把他们给本叫来！”几个小侍冲上前使蛮力摁住了她，为首太监笑：“娘娘若不选，洒家便自己替您主了。”他伸手抓过酒杯，又抓住王朝云的抬，作势要将毒酒她的中。王朝云如一条濒死的鱼般挣扎不休，拼命晃动着：“本是皇后，本纵然临死那也是皇后，容不得你们这群阉人放肆！”似是动了怒火，那太监的力气陡然大了起来，尖声斥：“来人！把她的嘴给我掰开！”“放肆！本乃堂堂中皇后，尊贵无双，你们怎敢，唔，唔唔——”毒酒尽数王朝云中，王朝云不愿咽，拼了命的往外吐，但仍旧有少许咙，腹中的烧灼疼痛几乎是转瞬即来，随着太监松手，她径直倒在地上，指着他们想要咒骂，张嘴却一黑血吐。“你们……你们岂敢……”王朝云疼得动弹不得，浑冒着冷汗，她脑海中开始浮现自己这一生，从记事起日夜活在打骂中的小女孩，到人人艳羡，众星捧月的王氏千金，再到这个濒死挣扎的皇后。无端的，王朝云竟到无比庆幸。虽然快要死了，可还好，她直到死都没有死在穷乡僻壤的烂泥里，没有嫁给山野莽夫生几个丑孩整日吃糠咽菜草草结束这一生，她争过抢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把能的都了，走到今日这步，她未有半遗憾。她死了也是皇后薨逝，她的名字仍将青史留名，她的梦从没有白，她的目标已经实现了，她就是皇后，名正言顺的皇后。“走吧，药力还着，后面还有得忙，陛临走追封李贵妃为德仁皇后，咱们还得接着往颁旨呢。”王朝云瞬间如梦初醒，哪怕疼得不过气不停吐血，也撑着扬起声音：“你们说什么？你们刚刚说陛，追封李贵妃为什么？”“她是皇后，本又算是什么？”“本该怎么办！”无人回应她的崩溃。王朝云心中的石轰然坍塌，的疼痛不敌神万分之一的折磨。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她的名字被抹去了，皇后的位置属于李萼那个贱人，她王朝云，什么都得不到。从到尾，都是一场空喜。王朝云心如死灰，可又不甘心至极，她努力抬，看着温的风榻，努力往榻上爬去，她想证明没有输，她还能撑住，她才不要死在冰凉的地上。临近凤榻半步之遥，王朝云再吐一大血，浑如脱线木偶，彻底昏死过去，没了呼。＊晚饭过后，谢光在伏案习字，贺兰香坐在烛火旁，为他提前绣秋日衣上的图案。忽然细辛，对她耳语两句，她瞬间便喜极而泣，泪如断线珍珠。谢光连忙顿笔，上前询问：“母亲在哭什么。”贺兰香笑着抹泪：“娘不是在哭，娘是在笑。”谢光面不解。贺兰香吐一气，似是释怀，似是无奈：“娘的大仇终于得报了，为这一天，娘等得太久太久了。”直接杀了王朝云与其说是报仇不如说是恩赐，只有让她在临死之前看着自己费尽心思得到的东西又幻灭粉碎，才堪堪足以抵过她所犯的罪孽。谢光垂眸沉默，又蓦然抬：“母亲也觉得，报仇很重要吗。”贺兰香：“这是自然，血海仇倘若不报，只睁睁看着仇人逍遥快活，人活一世，该是何等麻木煎熬。”“既是如此，”谢光沉着，中的光倏然锐利，一双漆黑瞳仁冰冷无，“母亲放心，等儿大，一定杀了谢折，为父亲报仇。”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