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莫若尔(时代chaoliu / 自我)(2/2)

,那是怀疑的时代;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那是希望之,那是绝望之冬;我们应有尽有,我们一无所有;我们直奔天堂,我们直奔地狱……」没有我们的卑贱,就没有他们的贵。我们的卑贱成就他们的贵。卑贱的我们比贵的他们更贵,贵的他们比卑贱的我们更卑贱。你突然翻起被铺,扶起我。牵我手,轻托我的背,和我踏起慢三步。漆黑的房间,反白月光的人。乌亮的烦恼丝,白晳的肤。不见底的黑瞳,亮丽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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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着『你』,能验『我』的存在?」我依偎在你结实的膛。你没开腔,默默用心声作答。(04)世界累了,重归寧静。你已然睡,我呆望窗外银月,思考你的说话。难,如你所言,我一直找不到「我」,是因为我没试过藉由「你」去验「我」?如果「我」是确实存在的,那又何需要藉「你」的存在去验?除非你我本为一,没有你,就没有我。对。如果当日没有你,我已然不存在。想不懂,为何当日你不放弃我,就此逃去?在那,没有人会怪责你。问谁都想和人共度每个月落日,想和家人间话家常,想和朋友嬉笑耍乐……人生的每个片段、每个觉,全都构建在关係之上。这就是「藉由『你』去验『我』」的意思吗?月落日,微弱的光线,黑与白变得相似,却是找不到平衡,成不了灰调。你要起床上班去。我为你备好梳洗用的巾和温胃的白粥与饱肚的糕。用餐后,你贴的短发,穿整齐,准备门去。「你今天笑得很。」临行前,你突然回首笑问:「想通了甚么?」我頷首微笑。「要和我到街上走一转吗?」你豁然舒心。「不怕吗?」我担心自己会为你招来话柄。「谁会怕和自己上街?」你捕捉到我的思路。我俩漫步大街上。晨光初耀,朝雪微溶。落在寒衣上的小雪,有如新娘的嫁衣,纯洁而动人。你嘴角微扬,懒理旁人的异样目光,主动挽起我的手臂。轻轻一个举动,完填补我多年遗憾。我是个不能活在光底的人。我是属于暗黑的世界,只能在昏黄黯淡的舞池展现艳的一面。绝姑娘,永远比不上你的新娘那样。我渴望披白嫁衣,曳地纱,着白手,手捧红玫束。你架着黑大礼服,上白衬衫、黑领结、白手,手捧黑帽。我俩挽着手,在儐相和亲朋好友的祝福,完成庄严神圣的婚礼……你的家人讨厌我,说我永远没资格成为你的妻。你二话不说,离开家人,和我私奔,共住租来的狭小房间,齐齐找工作谋生。「找别的工作,不要留在舞厅。」你介怀自己的女人与他人调。「伤以后,我的思绪极为紊,没能胜任『正常』工作。我连倒夜香也不来呢!」我带笑自揭疮疤:「现在只懂说一些诗画意的话……」你泛泪光,不置可否。我的况,你比谁都更清楚。「不要啊!」我没能改变现实,只好改变自己对现实的看法:「我和你之间,不也是由诗画意的救国梦开始吗?还有比救国更诗画意的事吗?」「你才是最诗画意的事!」你破涕为笑。「诗画意」是「不着边际」的雅称。救国梦是血的诗词,是罗曼克的画作。掛在嘴边,看在,叫人着迷。实则不着边际,没有明确的路和方法去达到完境界。讚颂家乡河山的歌谣,照相馆橱窗里的幸福婚照,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却又遥远。反而,你的面容才是世上最实在的。十年,你的娃娃脸稚气不减。你仍是曾经的你,最我的你。(05)「再过十年,当我年华老去,你仍会这样我吗?」我是最普通不过的小女人。害怕改变,害怕老去,害怕死去。「只要你需要我的,我就会一直你。」你麻得窝心。还是现在的你较可,会开玩笑,懂得呵哄我。在学时期的你简直是一,脾气暴躁,衝动鲁莽。「你是何时开始变得如此?」我打趣。你低望我,目无表,脸惨白。你眨的瞬间,后现熊熊烈火。围着你的乾柴枝冒黑烟,你的被薰黑、烧溶,你的脂肪渗诱人香气,你的森森白骨纯洁无瑕。你的家人捡起你的骨灰,装小瓶,离开。在旁偷窥的我这才敢步近,收集馀烬。雪白的你和炭黑的柴灰混和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我妒忌那柴灰。吞。我要消化它,我要留住你。白皑皑的你从此留在我漆黑的,天荒地老。烈的焦味自涌上脑袋。裂。我使力上的旧伤,挡着将要破茧而的殷红。伤裂了,溢无力的血。稠黏浆,是愁人的觉。你死抱着我,拼命将我拖向小巷。我的不听唤,想跑,却跑不动。我的意识不听唤,想清醒,却又模糊起来。我抬望你,你的脑袋同样开了。赤血染红你的,沿着你的脸颊往,滴我双眸。你没有放开我,死命的拖着我,跑向小巷。双双倒。面对面,你望我。我不知,你是否真的在望着我,抑或只是单纯地瞪大了。我没力气合上。我猜,你也是。最后,我陷一片带红的黑。当我恢復意识时,整个世界已然一片皑白。白布掛樑,白衣披苍白,脸惨白。溪钱是苍凉的白,烛泪是委屈的白。自此,你成了白的代名词。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想起你,是最自然不过的事。而过的每个路人都穿着白衣裳,有你的脸。是你!是你!是你!漫天遍地均是你!妙的时刻!我哈哈大笑起来,兴奋地上前细看每个你。有些惊慌尖叫,有些捷地跑开,有些厌恶地推开我,有些伸手在我的脯上打圈转,有些直接拉我到小巷里去拳打脚踢。金钱财首饰被抢劫一空,保衣衫被扒光,我赤条条地被埋在染红的雪堆里。我不喜这片红,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它生起无比熟悉的觉。红,是你愤怒的双眸,是我上的伤,是血的诗词,是罗曼克的画作,是你家人嘴边的恶话,是我家灶边的空米缸。大舞厅里,晶灯闪烁迷人,白光洒在黑椅上,熟悉的黑旗袍被压在陌生的白西装,殷红断断续续了十年……因为红,黑与白得以和。朝朝暮暮,月月年年。年年月月,暮暮朝朝。黑与白得以分离,因为红。红的温度溶掉白,馀黑。静默的黑。永远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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