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殿xia(2/8)

“那不行,你又不能骑,驾车再快往返一趟也要将近七日,我可怕累着你。书信就书信吧,委屈了我也不能委屈你。”程祯着他的手立,生怕他说到到。

“你来了,”程祯抬,倦怠的神中总算添了一笔欣喜。“早朝的时候就直犯困,了朝又对着这看不完的之乎者也,都打瞌睡了。走吧。”

“早朝论及此事,大臣们众说纷纭。”程祯满面愁容,吃着菜味同嚼蜡,“我提与辰国涉,五妹的人大谈辰国使臣先前态度如何恶劣、故意挑衅;岑伯群说派兵,一些老臣又搬先帝,说先皇后原是辰国公主,两国建已久,顾及先帝分也不可开战,我问你们觉得又该当如何,他们又不说话了。”

五皇女程煜是顺郡亲王,边跟着亲王之中唯一掌兵权的六皇女程昴,问程祯如何置,实则是问该不该开战。

程和还记得,在继后中躲时疫的日里程祯总安他说,等这病过去了,三哥当了皇帝,三哥同他们亲,他定去求一块山清秀的封地让程和把病养好,那之后便可带着他过上无忧无虑、放丘壑的逍遥王爷日。只是等来了时疫过去,却没等到三哥当皇帝。

“大学士怎么说?”

“可是符佑……”

“皇兄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去,指不准要骂是后哪个狐媚惑上呢。”程和笑,“臣弟怎会有国事重要?皇兄若是如此思念臣弟,此番多逗留几日便是了。臣弟一介小小亲王,可比皇兄腾空方便多了。”

此话不假。

顺郡为颐国最北,与邻国辰国隔一座连绵的章莪山,本是屏障般的天然地界,只是颐国改治百年男女平等、欣欣向荣,而辰国男尊女卑,近年来又多役民众等压迫之事,许多百姓——尤其妇人姑娘,或是带着年轻女童的父母——冒着命之危也要翻山越岭,改居颐国。

宣新立太诏的那一日已过去六个秋,程和仍记得那之后数月的程祯有多失魂落魄。皇兄从小描绘的风月倜傥一夜之间成了一场碎梦,取而代之的沉重的家国社稷之忧,懂事的程和看在里,也替程祯苦在心里。合着继后的风得意,他人中程祯的颓丧也许是兔死狐悲的演绎,只有程和知那一封诏书对他来说有多残忍。秉除他年幼又一副残躯,他何尝不愿意替自己的哥哥这束手束脚的皇帝?

“怎么不去找皇嫂?”程和见薛太侍和轿夫们尴尬的样试图挣脱,但他忘了和哥哥力气相差太多,挣了几只好放弃了。

“找她什么?”程祯一脸的匪夷所思,好像皇后不是他的妻,又或是同妻共寝是天地成为继后时也不过十六。后来当了兄弟二人的养母,实际只比程祯大了七岁而已,作为太后,夸她年轻也不算恭维。

酒佳肴之间,许久不见的生疏总算是松快起来,兄弟二人不再谈论国事、朝事,只说些家常闲话。栾州院里的柿树、叶中卿的老糊涂,笑声四起,一个隐忍、一个放肆。

先帝病重、太暴毙,朝中一时人心惶惶,争分夺秒地督促清醒时日越来越少的先帝再立储君。彼时刚刚及冠的四皇程祯就这样稀里糊涂、半推半就地成了太。再两年,继位为成献帝。

酒菜过半,程和提起晨间偶遇伏珆、与八弟家宴,程祯愁眉苦脸:“提起八弟……五妹今日差人上奏,说是顺郡又有大批民涌,问我如何置。”

程和笑着任他挽住。“那臣弟以后常常就是了。”

辛苦。”

“男儿无戏言,你可说好了!”程祯给自己和弟弟各斟一杯香酒,率先一饮而尽。“既然如此,今夜你也莫要回那王府宅院了,半年不住又要洒扫收拾,大晚上的兴师动众,明日再折腾吧。”

“皇兄,都忙了一日了,把折放放,先去用膳吧。”跨殿中书房,见他埋在堆成山的折里低得都快看不见了,程和绕过一旁研墨的薛太侍柔声相劝。

许是天妒英才,先帝弥留的几年皇都爆发时疫,养育三皇的徽妃不幸染,太仁孝,不顾太医嘱托前去侍疾,也被牵连。本不致死的病症不知何故,仅几日竟令徽妃与太双双撒手人寰。继后与程祯因顾及本就弱的程和而在时疫期间闭门不,才逃过一劫。

见他神晦暗,程祯打起:“不说这些的,你上次还是年初呢,大半年不见拿来说这些丧气话可怎么行?雅,这次在都中停留几日?公务也不差一天两天的,大不了都叫太宰代为批阅,许久不见,哥哥可要好好陪陪你。”

程和听这是不满程祯给她摆脸,从善如地答应会劝哥哥多与她来往,顺带替程祯辩护两句:“西南通州山火,东南理泉洪灾,粮缺,辰国又屡次挑衅,儿臣此次也是因担忧皇兄不堪烦忧又劳过度才回的。”

太后。“好歹有太宰帮衬着,皇帝理不来的事都能献策一二,哀家也放心些。前些日平县筹划起义一事,若非伯群及时派人镇压,想必又是一桩让皇帝疼的事。”

起初顺郡民众怜悯他们,都会收容,但如今势不容乐观,颐国已自顾不暇。此外,几年来,不少恶人在母国讨不到油,转而混在民之中来颐国为非作歹,使顺郡百姓人心惶惶。程煜主张辰国是有意为之,明知在章莪山脚设关、加制便会大大减少百姓偷渡,但这样一来增加军队开支、民众不满,自然不乐意替颐国好人。而与其开战于颐国也不是最优解,因此顺郡民始终是朝中难题。

当年兄弟二人由继后抚养,前有妃所的皇,虽愚钝不是国君之,也有先皇后亲生的三皇。先皇后去得早,继后有意让程祯同三哥争太之位,但无论于自格喜好还是对先皇后和三哥的敬重,程祯都是拒绝的。三皇天资聪颖、能文善武,十三岁就能同朝臣论得治国一二,果不其然被立为太,程祯也替他兴。

程和辩不过他,只好应允。他一直想不明白,自诩饱读诗书、能言善辩的永文王,怎得每每到了皇兄这里就落了风?

召来侍从收拾碗筷、备上轿辇,程祯黏着程和,同他勾肩搭背地跨殿外。“同我一起去崇昭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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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和面上应和,却留了个心。又闲谈半晌暂无探更多,顾及伏珆仍等着给太后请安,便告辞去拜访了几位掌农事的大臣共同用膳、讨教一二。见时间不早,代了阿佑今夜会回王府休息便让他先行,自己往嘉德殿去寻程祯了。

“伏项安

显然此话很得她心意,原本还有些严肃的神顿时几分:“文王又取笑哀家了。朝政繁忙,你皇兄都不得空来这儿坐坐,同哀家说说话,愁得都生好多细纹来。”

在他起前,程和贴地替他了两把肩。手法不当、力不足,但不碍着程祯心里化了似的甜。重要的是弟弟的心意。“果然还是你在边好,这样的事书信里的关切总还是比不过的。”

中空着的院落难不成没地方给他睡?他要是睡不惯,我也可差人给他送回去。你不好,等用完饭还是早沐浴歇息好。”

太宰岑伯群是相里姯的夫并不是秘密,但前脚才说程祯已经许久未踏足凝霞,后脚却连近几日才发生的起义都知得不遗细,难不成是从太宰得知?若两人是夫妻也许合乎理,但与一介妇人的妻妹谈及国政,实属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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