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5艾德蒙之梦(2/2)

那个早已大成人、残忍冷酷的异端仲裁官,还是个稚小少年的艾德蒙哭起来格外惹人怜惜。“真可怜。”前漠然垂泪的少年和不久之前那个在街被欺辱的孩影重迭起来,怀着某被刻意抑制的心,她轻轻嘟囔一句,将手指拂过去,去了那一滴堪堪要坠落的泪珠。指尖相的瞬间,所有的事再次消失。苏惜起,又踏上回溯记忆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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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时间线骤然加快,她看到褪去了修士服的少年穿上棉麻质地的常服,装扮得再朴素不过的他白天离开居住的西方区,像个最让人不齿的小混混那样混迹在平民区的街巷尾。他放浪形骸,无所顾忌,集结了一群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终日逞凶斗狠,作乐狂,他们去酒馆喝酒,去赌场赌博,去斗兽场观战,钱如。又在夜晚院,却不是为了嫖娼,而是为了学习,他似乎是看上了某位连在院的东方刀客的技艺,重金替他包女,买酒付账,只求得到那人的指导。他最后不负期望,付的诚心得到了认可,有了学习刀术的机会,并在那刀客因风病死后,得到了传承来的佩刀。也就是在他师那一年,还是个少年的艾德蒙找到了自己的路。在某位酒朋友的引荐,他得到了异端仲裁所的机会。与直属于教会中央圣教的圣修院一样,异端仲裁所同样隶属于教会中央的宗教法,可二者在地位上却是天差地别。圣修院是兰开斯特大陆上研习神学经典的最学府,能够此间的学生,不是天赋异禀难得一见的学问天才,就是位的贵族和主教家的弟,大凡毕业者都能在翡冷翠谋取一个光明优渥的前途。异端仲裁所的人却是要整日面对危险的异端异,刀尖上血九死一生,与其他份低贱之人一起奋力搏杀以求一个渺茫的前程。苏惜看着那少年一那个充斥着黑暗与鲜血的世界,漠然地挥动刀,斩杀一个又一个的异端或是异,有时甚至是人类————凭借的杀人之术和组织领导才能,他不止是异端仲裁所的裁判官,还成为了教会一把看不见的好刀,隐藏于夜之中屠杀那些危害教会和帝国统治的人。也难怪,他们第一次的初见是在那个改造成拍卖场的教堂。黑与红织的漫漫夜之中,少年那把一直握手中、收割生命刀有了片刻的不稳,因为这一回,刀尖所指向的是他的母亲。沦为女巫的黑发女人被绑在十字架上,雪肤秀,黑沉沉的眸眨也不眨,幽艳如夜游的牡丹。有红到刺目的血迹沿着纯黑斗篷的隙蜿蜒而,她苍白的脚踝是泼了一地的火油和柴堆。“杀了她!杀了她!”“快杀了她啊艾德蒙!”“这个女人可是邪恶又卑贱的东方女巫,还不动手吗?”“烧死她,烧死这个异端!”“东方婊,去死!”“……”周遭的黑影连绵成难以挣脱的翳,形形窸窸窣窣的人声之中,刀铮然坠地,艾德蒙飞奔而上,试图救即将被送上火刑架的母亲。蛰伏于黑夜中的人影顿时有了反应,他们蜂拥着冲上前去,手脚并用地锁住奋力挣扎的少年,狠狠扯到地,压制住他的反抗。“不!不!”鲜红的火焰升腾而起照亮失的灰眸,血被焚烧发的刺鼻气息之中,少年极力抬起脖颈,中爆发野兽般的嘶吼,徒劳地注视着火焰中扭曲焦黑的人形。“啊……”什么都没有了。这是他从生起就注定的宿命。只要他的血汩汩动一天,他卑贱肮脏的生命就永不停歇。少年无尽的哀鸣萦绕于畔,苏惜心尖动,中发酸,仿佛也受了那透过记忆之河传递至今的痛苦。她走到艾德蒙边,探手,想了想,又不敢真的碰到他,于是虚虚地隔着一段距离,在那脏兮兮沾满尘土的灰发安般地上挲。“原来你曾经……也没这么坏。”她说:“不知我曾经对你解释过叶夫人的遗书,能不能让你好受一些。”俯跪倒在地的少年听到了什么似的,若有所地抬起过她的指腹,于是幻象破碎,他在她的手失去了踪影。苏惜怅然若失,但还是撑着神提步前行,前方很快又一次现人影,却只有一个人。完全成大人,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的艾德蒙,正卧在一间调冷淡的大房里酣眠。这应该是他的卧房?不像是他年少时居住的华府邸,而是看起来很普通的住宅。苏惜环顾四周,得益于莫里冈众多的书籍经卷,她对教会的了解可以说是相当全面,知从普通的异端裁判官升任了审判之后,艾德蒙的薪资和价就一直涨船。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堂堂异端仲裁所审判和帝国皇殿,他的住所竟然如此朴素,几乎没有装饰,只放了最基本的桌椅床柜,房间窄而拥挤,灰白的墙面和地板,一如主人一样单调冷漠。非要说的话,很像是他小时候住的那暗狭窄的阁楼间。艾德蒙睡的也是最简单的那木床,没有床帘、没有纱帐,没有柔的羽绒被和天鹅绒睡袍,他的上还是那裁剪简单的黑制服,累极了似的,就这么和衣而睡。一灰扑扑的发散落在床单上,那把他常用的刀正搁在他的枕。哪怕睡觉,他也要枕戈以待,以防万一。不累吗?每天晚上,他就这样度过的吗?苏惜在他的床沿边俯,想要更近一些观察他睡着的模样。年轻人警觉地睁开睛,在夜中凝聚的瞳孔反着窗外的月光,亮得发,捕捉到她的影,他又绪复杂地阖眸,发低低的梦呓:“又是你……”他看到她了?苏惜不明所以,理来说,这里是他的梦境,他的回忆,过去的他怎么会看到当旁观的她?一双大手在此刻握住她的手腕,力传来,苏惜的随着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跌落在床上,被拉到了他的怀里。属于异实躯立刻从后方迎了上来,男人的手掌熟稔地掐住细腰,揽住酥,直到整个人从脊背到腰都与她密贴合,不留一丝隙,这才舒服地叹了一气。这是在什么?苏惜来不及羞窘,而是讶异地发现那贴着自己的躯并未因为肢的接而散开一。没有消失。是真的。这不是幻境吗?她扭回望艾德蒙,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我是在梦吗?”他低声询问,轻柔的语气像是只会现在梦里,全然没有平时的冰冷漠然。“是在你的梦里。”苏惜不自在地避开他同样轻柔的视线,这总让她想起刚才见到的他哭泣的景象,“我会解释、你先放开……唔……”颤抖的尾音消失于错的之间,艾德蒙本来掐住她腰间还带着温的手又住她的颚,迫使她凑过去,张开嘴与他接吻。她又惊又怕,抬手就要打他,却又被另一只抓的大手捉住,满厚茧的虎压上腕侧,手掌圈覆而上包住纤细的腕骨,动弹不得。苏惜这时才惊觉此时的境况有多么无助,她不能说话,不能动,嘴被亲着,着,手被压着,后的腰,隔着衣,甚至传来令人脸的轻微耸动。她见过艾德蒙的记忆,这个浪之名远扬,被冠以疯狗之称的皇帝私生,明明是个没有碰过女人的儿,为什么偏偏吻她吻得这么、这么……甚至……半开的嘴之间,对面人可恶的对着她围追堵截,勾着去地还不够,又大力压着中的津,再津津有味地吞去。恶、恶不恶心……明明应该是极为让人反的接,可在啧啧有声的换之中,艾德蒙席卷而来的好像也搅了她混沌的脑,一时之间什么也思考不过来。“是在梦里就好。”许久之后,吻得有些满足了,他这才放开她红,冷的灰眸饱神似化的金属般裹了她满脸满,“这样我就可以对你的一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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