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赵释之的阖了一,不动声地问:“他们突然改变了主意?”

卫秋信也放了筷。赵阐之吃了一会儿,终于发现桌上只剩自己一人咀嚼的声音。

一直到赵释之也将目光投了过来,赵阐之才胡说:“再来也没关系。”

“我求那些铁炽人送我回去,他们说我的命是他们救的,之后也理应为他们效力,因此持不放我走。但直到前些日,他们突然和我说我自由了。”赵阐之缓缓

当初人人都说伏亓在乌兰草原上斩了赵将军的颅,从那以后,端州乃至其他地北方的州县便有了关于无将军的传说。但赵阐之却说,当初死的不是他,他在战场上便重伤昏迷过去,是一名主动将自己的脸划得血模糊,与他互换了铠甲。伏亓有轻微夜盲之症,在黑暗中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将他当作赵阐之杀死,他的颅则被伏亓带回当作战利品。赵阐之被埋在同袍的尸,过了三天才被路过此地的一小队铁炽人发现救起。后来便很简单了,他跟着那群铁炽人在北境游了五年,夏天放牧,冬天时宰了牲卖掉,只留足够过冬的分量,拜访各个小族。

“是啊。”赵阐之说,“他们说,北境将有一位新的王,之后又将会有无休止的血和战争,我为汉人战士,还是回到故土保卫疆土比较好。”

赵阐之一丝苦笑:“我当然想回来。我恢复意识后听到的第一件事,便是伏亓已死,诸翮国四分五裂,重新变回一个个小族。北境都在传是赵将军的亡魂杀死了伏亓,那时我就知,一定是”他顿了顿,看向卫秋信,将险些脱的那个稍为亲密的称呼咽了肚里,“是他。”

赵阐之看见卫秋信刷地一抬了起来,直勾勾地盯向他的脸,或许连卫秋信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目光有多灼人。赵释之瞥了卫秋信一,随后对赵阐之:“算了,大哥从讲吧,王妃还没听过前面那一段呢。”

赵阐之觉自己的咙变得涩,他吞咽了一,才低声:“好。”

卫秋信绷的放松了一些,也微微抬起,继续听他的故事。

菡萏一欠:“是。”

赵阐之才后知后觉地说:“不用了我已经饱了”

“将桌上的菜换一换吧,这一碟,这一碟,还有这一碟,肃王殿连碰都没碰过。”卫秋信指了几个离得赵阐之较远的盘,对菡萏吩咐,他想了想,又说,“有些凉了,叫后厨过再端上来。”

卫秋信低着。赵释之知他与自己一样,还有许多疑惑,只是骤然陷自责中再说不半个字。他让人撤了一桌残羹剩饭,送来甜汤,然后问兄:“你这五年,为何不回来?”

掌中的这只手上传来的温度竟比他的温还冷,赵释之挲着卫秋信光的手背,心中的不安被提上了极。菡萏早已悄悄将好的菜换了上来,赵阐之也不再去动,一双几乎都要粘在他的王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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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说完这些,他才看到卫秋信的脸已经苍白到毫无血。赵阐之一惊,问:“你要不要?”他伸手想去安抚他,另一只手却已从中伸了过去,包裹住对方颤抖的手。

“是我的令。”卫秋信气,悲切地望着他说,“那时天冷不怕尸腐坏,我又满脑想着报仇,便令暂时不将战士的尸带回陈朝的土地安葬,整顿兵追击伏亓”他要是能早些安葬兵士,便不会等上五年,才将赵阐之等回。

赵阐之看着他与赵释之握的手,叹了气:“不是你的错。我若是你,便会同样的命令。”

“菡萏。”卫秋信突然开了。赵阐之意识地抬起,目光追寻着他,自从他成了赵释之的王妃,连他的声音好像都变得稀罕起来。

卫秋信终于正脸和他对视。他微笑了一,温声问:“饱了么?”

那一瞬间三十岁的肃王又如同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似的耳朵红了。卫秋信与他同吃同住那些年,对他的饭量了如指掌,自然看多吃了个半饱。赵阐之心里矛盾极了,一方面兴于他还记着关于自己的这些细节,一方面又怕卫秋信对自己投以太多注意,让生的赵释之多想。

那两人都噗哧一声笑了来,原先席上还有些张的气氛,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赵阐之松了一气,夹过一片百合放中嚼。

“大哥,”赵释之望向他,笑着说,“之前你在车上还没说完呢,你被铁炽人救了以后,又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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