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23 他连我都瞒肯定是不想任何人知dao(3/8)

开始时还十分猖狂，看起来很不好对付的样。结果太令卢卡斯失望，几个回合来就没了招架之力。然后，布莱恩今天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净利索地结束。

相反，他的游戏似乎才刚刚开始。就像有的老鹰反复折磨猎一样，布莱恩放慢了动作，在对方倒地认输之前，每一次击他都打到对方的痛觉位置。虽然伤得不重，但是难以控制的痛嚎却将现场氛围渲染得更加血腥、残忍，也让场的观众更加兴奋、疯狂。

卢卡斯的脸就这样随着场上的每一次痛嚎和场的每一次呼，变得越来越惨白。他早就不敢去看威廉的表了。

到最后，当布莱恩的对手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时，布莱恩抬看向楼上的贵宾厅。他那充满嘲讽的神穿透了单向玻璃窗。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他堪称优雅地对着玻璃窗行了一个绅士鞠躬礼，祝这位不喜血腥的贵宾观赛愉快。

看得卢卡斯呼骤停——布莱恩这个臭小是铁了心要把他玩死吗！！？

然而卢卡斯没看见，对着这样的布莱恩，威廉的嘴角居然勾了起来。

小崽，够狂的。

威廉不想承认，但此刻他的的确确受到了血在血里火奔腾，受到他的心脏因为布莱恩的动作而剧烈动。

他骗不了自己，他真是有喜布莱恩的这幅面孔：骄傲、狂妄、目空一切。让他想起曾经的自己，更想起一位土多年的故人。那老嚣张了一辈，不论辉煌还是落魄，健还是伤重，始终一副不可一世的样。

“我，乔瓦尼·第奇，上着意大利王室的血，凭他们几个荒蛮之地的地痞氓也想要老的命？扯他妈什么淡！”

“嘿小鬼，能拜老为师你得谢天谢地。你随便找个不的杀手打听打听。这个圈里，老可不是王。老是传奇。”

“世人怕鬼。知鬼怕什么？鬼怕我。”

直到他临死之前。那也是威廉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老这样的者，终有一天也是要死的，也要在孤独与虚弱中耗尽最后一气。

“可惜你到最后也没能见上他一面，乔瓦尼，”威廉心想，“也就在你们父俩上，我终于信了基因遗传的说法。他可真像你。”

虚空里他仿佛听见乔瓦尼的声音，“我就说吧，再披着羊，他也是小狼崽，这是他骨里带的，没办法。随他去吧，威廉。他想什么，就随他心意吧。”

看着布莱恩离去的背影，威廉叹了气。他最终还是了这个决定。

“威廉，我、我可真是什么都没说！”卢卡斯再一次主动坦白。

“嗯，要不他不敢这么嚣张，”威廉觉得好笑，“他平时也这样？这是什么贵宾的专属权利？”

卢卡斯也不敢说别的，只好乖乖。

威廉看卢卡斯也被吓唬得差不多了，终于缓和了神，笑起来，“行了，放松，卢卡斯。我知这臭小什么样。这件事不全怪你，我也没真想追究什么。”

卢卡斯终于松了气，“谢谢你威廉！谢谢！”

威廉又问了些布莱恩的况，除了欧文的事，卢卡斯也不敢瞒他。威廉这才知，原来布莱恩母亲在世时他就常这里观，向拳场里的很多人请教格斗技巧。他的外号沃夫冈也是教他的人给他取的。当然最重要的是布莱恩受伤的经历。除了前几日，三年前布莱恩受过一次重伤。

威廉知那次。那时候布莱恩死活不愿意离开家去读大学，又恰逢科奥赛多事之秋，他是真的很生气，一气之对着布莱恩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后来布莱恩消失了几天，他事务繁忙也不想理他。直到布莱恩再回来，脸上挂了彩。看着他那副可怜样，还有他哀求的神，威廉没狠心再赶他走。

这样说来，布莱恩两次受伤都是因为他。

威廉心里有不是滋味，越发觉得自己有时候真是混的。

“你回去吧。别告诉他我来过。”

卢卡斯这回发自心地笑了起来，心想，总算是要送走这位大佛了，结果又听威廉说，“不过你有个心理准备，布莱恩以后大概不会再来了。“

卢卡斯哪里有说不的权利。他只能看着威廉离开的背影，为自己的摇钱树即将倒塌而痛心不已。

回家路上，威廉脑里想着许多事，无意间把车开了老布鲁克街。

熟悉的街景唤起记忆。威廉甚至知再开十秒之后，他的车会经过什么样的地方。那里他已许久没有去过。

威廉开车驶过布鲁克赌场。他注意到，金的霓虹招牌都有些掉漆了。都说布鲁克是老牌赌场，这么看还真是有字面意思。

赌场是红巾帮上一任领布鲁克他父亲老布鲁克年轻时候起来的。到威廉和约翰在布鲁克吃喝玩乐的时候，这里依旧是全城最火的赌场之一。

他夜闯野造船厂那日说改天要找约翰喝酒。威廉觉得今天恰好是个机会。他来都来了，至少看一约翰在不在。

于是威廉掉了个，把车开了布鲁克赌场的停车场。

威廉没有立即打给约翰。他也是带着好奇和怀念来的，想看看现在的布鲁克赌场是个什么样。威廉绕着大堂转，经过他熟悉的走、吧台、赌桌、盘、老虎机。周围的颜和灯光让他的脸颊带上兴奋的颜，但他大概是全场最沉稳也最平静的人，只有回忆偶尔引起心中波澜。

一圈来，威廉发现，赌场的人数比他还在的时候大概少了将近三分之一。这也是约翰跟周礼他们过不去的原因之一。洪顺堂开的华人赌场确实占了一分布鲁克的市场份额。

威廉正准备给约翰打个电话，一个人端着托盘忽然走了过来。当他停在威廉面前，威廉才注意到他穿得西装革履，并不是普通的侍应生。而且，他好像见过这张脸。

来人的笑容里带了些恭敬，“迎回来，科布里斯先生，要来杯威士忌吗？”

威廉拿起了那杯加冰的威士忌，终于想起来，前的人是布鲁克赌场经理詹姆斯。

威廉回了个微笑，“叫我威廉就行。约翰有你帮他理赌场，一定是很放心了。”

“过奖了，”詹姆斯谦虚地笑了笑，“今天是，来玩的吗？”

“你们老板不在？”

“哦，他在，不过，”詹姆斯的脸闪过一丝古怪，“请允许我猜一猜，你应该没有提前告诉他要过来的事吧。”

威廉，有意思地看着他。

詹姆斯虽然维持着得的表，但他的神写着难以启齿的尴尬，“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罗宾逊先生……今天也在。”

威廉想了两秒才意识到他说的罗宾逊先生是谁，明白了他的言之意，随即就被詹姆斯复杂的表逗乐了。他甚至想象起詹姆斯站在门外给正玩得起劲的两人把风的景。

他忍不住笑了两声，拍拍詹姆斯的肩膀，“辛苦了，詹姆斯。你的工作还真不是一般的繁重。”

詹姆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威廉揽着詹姆斯的肩膀，笑容里带了邪恶，“那你预计，他们还要多久结束？”

“这……这不好说。”

“你看，我好不容易过来一次，要不这样，你帮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詹姆斯吓得连连摆手，“请饶过我吧，科布里斯先生！搅了老板的好事，他肯定不会怪你，但我的场可就惨了！”

威廉哈哈笑起来，“别张，詹姆斯，我就是开个玩笑。好了，忙你的去吧，不用我。好久没来了，我顺便玩两把，刚好等等他们。”

詹姆斯和他别后，逃也似的走了。当然他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安排了专人时刻服务威廉。

没多久，贵宾室的门终于打开，而威廉的手边也摆了一堆绿绿的筹码，但面值都很小，加起来大概几千金。他本来也就随便玩玩，以此消磨时光。

他选了个玩黑杰克的赌桌，每局注都很小。他二百元的初始筹码还是詹姆斯送的，不过第二局以后他已经连本带利还了四百元筹码给詹姆斯，又用剩的玩到现在。

后来不只玩家，连荷官看威廉的神都不太一样了。威廉不是没有输，但慢慢有心人会发现，他输钱的次的都是小注，而赢钱的次赌注往往较大。刚开始差别不明显，可积累来，威廉手中的筹码数量一目了然。

而另一边，有人立即向刚走门的麦克汇报了威廉到来的事。麦克的脸上罕见地现了惊讶的表。待他亲确认了威廉的况后，麦克当即回去告诉了还着坐在沙发上烟的约翰。

当约翰匆忙赶来时，荷官刚开始新一发牌。约翰走到威廉后，看见他面前刚发到一张a。然后他就听见威廉说，“我觉得你要给我带来黑杰克了。”

“你怎么知是我？”

“闻见你上的烟味了。”

约翰把手搭在威廉的肩膀上，看见威廉果然得到了一张皇后牌，笑了一声，“你是公认的赌神，还需要我的运气？再说，我是白约翰，不是黑杰克。”

威廉笑笑，站起来，朝约翰旁边的麦克招了招手，让他近前来。

“这些筹码就当我请红巾帮的兄弟们喝酒了。”

麦克看向约翰，约翰笑了，“威廉给的，还不收着。”

于是麦克让人将威廉的筹码收了去，而约翰则揽着威廉的肩膀往贵宾室的方向走去。当然，威廉知那个方向除了约翰的专属，还有许多私人房间。

但他还是对约翰揶揄，“你确定你那地方现在合适人？我可不想一门就闻到或者看到什么太激烈的东西。”

约翰的表僵了一，有一瞬间他的脸难看得像是被人了一刀。但那也就是一瞬间的事，而望向前方的威廉本没有注意到。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应该告诉我的……”约翰的语气弱了去。此刻他心中百集。尤其是，他一想到威廉知他们在屋里什么却无动于衷，心里更是闷得难受。

“嘿，那我也太没有人了吧，”威廉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异常，“不过兄弟那你可以啊，依旧力旺盛，时候可不短。”

约翰苦笑，不想再跟他谈论这个话题，“你今天突然来找我什么？招呼也不打。”

“刚好路过，想起来欠你顿酒。”

他们在另一个房间聊了会儿天，又喝了不少酒。本来威廉要开车不该再喝，但约翰持，以及，在场唯一没喝酒的麦克提要当代驾司机，威廉这才同意。

微醺时分，威廉想到科奥赛近期的动，对约翰劝，“约翰，等这阵过去，你跟洪顺堂那边，也没必要再过不去了吧。”

约翰直视着他，“你什么意思？”

“你知我什么意思。飞车党的案结就结了，以后别再现新的案了。”

约翰了酒杯，冷笑起来，“周礼那个混又他妈跟你说了我多少坏话，你就这么信他？”

“他什么都没跟我说，”威廉皱起眉，语气也冷了来，“你觉得我能连这个都看不来？究竟是谁的你以为我心里没数？”

约翰今天心里本就不痛快，又被他的态度激起了怒火，“好啊，既然你都定论了，不如你直接去告诉周礼！告诉他谁找他的麻烦，我等着他上门找我报仇！”

威廉听他这样说，心更是火大。约翰给他惹这些麻烦，自己却反倒委屈起来，反倒理直气壮了！那他他妈找谁说理去！

“我要是想告诉他我还用给你说这些废话！”

他们两人这突然而来的愤怒让坐在一旁的麦克也张起来，生怕他们真的一言不合动起手来。

约翰闷喝了几杯肚。他已经喝得两颊泛红，眶，只觉脑袋有些眩，心脏发痛。此时他也不想再任何思考，只想把心里话一脑说来。

“别他妈总说得是为我好一样，威廉……其实你本不在乎……我们这些人里，你最冷血了你知吗？我、麦克、布鲁克赌场、红巾帮的一切……你本不在乎，这些都是你随手就能丢弃的东西。真的。就是随手……你离开红巾帮的那天你甚至连都没回……好吧，你走就走吧，你有他妈的非走不可的理由，我能说什么！我尊重你的选择，我接过红巾帮的担，我依旧把你当兄弟。可这些年你把我当兄弟？你跟瘸帮走得近，你跟洪顺堂的人称兄弟，好！这些我都不说什么！可为什么，为什么你一次次都在是红巾帮、你原先最亲近的兄弟让步……在你里，是不是他们所有人都比我约翰重要？！”

威廉猛地拽着约翰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惊得麦克立即喊了一声“威廉”。而近得呼相闻的二人却似两愤怒的雄狮毫不相让地瞪着对方。

“我他妈不在乎你？我他妈不把你当兄弟？！”威廉也是气急了，“约翰·克劳尔，你他妈摸摸你自己的良心！我要不在乎你，我明知是你找的飞车党我瞒着周礼！我要不在乎你，你他妈当年对安吉尔的事我从来都没提过一句！他怎么成了叛徒，他怎么命丧谷底，你他妈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

这话犹如一声惊雷，一将约翰和麦克同时镇住。

久违的老友聚会最后有些不而散的意思。虽然两人的怒火就像拍岸的浪，来时轰轰烈烈，再落时，已风平浪静。

再然后就是许久的沉默。一层窗纸的破似乎让在场的每个人不知所措。

威廉也是不太清醒了。他没想让局面变成现在这个样。但越是自己亲近信重的人，他越是忍受不了他们的隐瞒和欺骗，更别提利用和背叛。

尤其是约翰。威廉边能称得上朋友的人不少，但真被他划兄弟行列的，其实也只有约翰。哪怕他们都随着年纪增变得面目全非了，这也是他过命的兄弟。

可他也说了，到底是面目全非。

威廉偶尔也会想，他要是个纯粹的中间人就好了。就冲一个目标，城市和平也好，名利金钱也罢，他会过得一轻松，而不像现在，陷泥淖，恩恩怨怨，公私难分。

当然，这些都是他自找的，他当年不是没有预想过。只是伤不落在自己上的时候，不知这么疼。

后来威廉和约翰都没有再说什么，而麦克也适时地提，该送威廉回去了。

车上，麦克和威廉一前一后坐在对角线。沉默让封闭的车厢比夜的城市更寂静，然而这寂静不会给人安宁，反而会放大他们对彼此关注的神经。

威廉看向后视镜，里倒映着麦克的半张脸。他看起来冷静而又沉稳。

“我好像从没跟你说过，这些年你一直得很好。”威廉忽然说。

麦克的神明显张了一。安吉尔的事被揭开后，他摸不准威廉话里的意思。

威廉看了他的顾虑，“没别的意思，别多想。过去的事我没想追究。”

他这样说却让麦克更想确认他真实想法。这些年他们没有过单独谈的机会。

“威廉，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

“我从来没跟你说过这些事。我也，瞒着你。”

威廉从他的话里听了愧疚。虽然是麦克式的不易察觉的愧疚。他知，麦克能问这句话证明，自己在他心中依然有不少分量。

都知麦克是约翰的心腹，都觉得似乎他跟威廉已经没什么。但在麦克心里，威廉始终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曾经的领路人，是他的领，兄，也是朋友。这特殊的联结让麦克在很多事关威廉的事上不能不到矛盾。甚至疚。即便他忠于约翰。

“你没有错什么，不需要疚。而且，我其实很兴，麦克。”

麦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很兴，这些年约翰有你和他并肩而行，帮助他，照顾他。当然，你们的事是让我很生气，但这是另一码事。一码归一码。我生气的是约翰这个混。至于你，他是你的领，你的义务就是照他的命令行事。我有什么可责怪你的。”

“……假如有一天，我是说假如，你们要站在对立面……”

“你站在他那边。不用我。”

麦克抬看向后视镜里的威廉，就见他的神有醉意，但，非常定。

“连你都不站在他那边，我不知他边还有谁，”威廉伸手握了握麦克的肩膀，“麦克，别让他一个人。当然，我知你不会。”

“我不会。除非我死在他之前。”

威廉到家的时候已过午夜。他费了好半天的劲才将钥匙了大门的锁孔。

在车上静止坐着时他还不怎么觉得，可到了家他开车门时轻微一动，脑袋不仅沉得像了铅，而且仿佛有了引力，让世界以他的大脑为中心旋转。天旋地转。奇妙的是他暂时还能控制自己的，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一样和麦克挥手别。

只是对不准锁孔的行为还是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嘿哥们，这回可不是你以为的喝醉了，你是真醉了。

就当他用尽全力终于打开大门，昏暗之中，他首先看见了一个女人的影，然后注意到她右手举着一把手枪。

威廉皱起眉看着前的一切，好似十分警惕，其实神空。此刻他的神经像打了结一样。他没有思考，也没有戒备。那纯粹是他发蒙状态的意识反应。

于是他大脑放空着看着前的女人放枪。她的右手好像还拿着什么。她抱怨着，“该死的！都喜大半夜发疯！让不让人睡觉？！吓得我以为有人在撬门！”

原来这是那个烦人的安娜，威廉想。

其实潜意识里他一定知对方是谁。不然即便醉酒，对危险警觉的本能也不会让他就这样傻傻任由对方拿枪指着自己。

但也许，这也是他另一本能在作用——他信任的本能。

熟悉的声音算是唤回了威廉的一思考能力。但着实不多。威廉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沉默地关门、开灯、扯开衣领、将自己摔在沙发上。他更不再关注安娜的行踪。

喝醉的威廉没什么趣味可言，就是远比平时沉默。不过也不只是沉默。

从卧室回来的安娜抱着手走到客厅，观察着正看天板看得迷的威廉，仿佛平平无奇的墙面上刻着什么绚丽的画。他神放松，带着好奇，就像孩研究着新鲜玩意。

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看他醉酒的状态。她知他喝醉了。

安娜觉得无奈又稽，却不自觉地放了语气，“你渴不渴？要不要给你倒杯？”像是家关怀孩一般。

威廉缓慢地转过来看着她，许久，他才，说，“好啊。”

这算是他最乖巧可的时候了，安娜想。说起来，她了许多年威廉的继母，也只有这时刻的威廉能激发她些许称得上母的觉。

安娜把递给威廉，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撑着脑袋看他。

“布莱恩怎么惹你生气了？”安娜问。

布莱恩离开后的第二天早上安娜就琢磨来了。什么球队训练，都是他为了骗人编的谎话。安娜想起了三年前他的那次离家走。

这小孩一向老成，还有什么能让他半夜发疯？

安娜那时挣扎地看着手机的发送界面，心想，布莱恩，老娘可真是对你仁至义尽了！又想，她为这个家可真是有不完的心！然后终于，她着给威廉发送了一条短信。但又担心太过轻描淡写，立即跟了一条，着重调了布莱恩是“半夜、冒雨、走的。”

威廉愣了一会儿才抬看向安娜。

他皱起眉，说，“他背着我，坏事。不听话。”

他说话一顿一顿，笨拙得有些可。安娜憋着笑问，“坏事？哪一件？”

要是在平时，威廉大概就抓住“哪一件”追问到底了。然而他此时只是摇了摇。

“很多。”

安娜忍不住噗嗤一声，附和，“可不是，这小鬼坏透了！谁养来的自然随谁。”

威廉竟然了，“怪我。是我，没把他教好。我对不起他。”

安娜真想拿手机把威廉说的话录来以后拿给布莱恩听。可手机刚被她放在了卧室。她想去拿，又怕错过威廉随时可能会说的话。就在她正煎熬的时候，威廉却冒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可我怎么能，对他有，那样的想法呢。”

安娜呆滞了好几秒。随即，似是一闪电划过她的脑海。她的心有些加速。

“威廉，什么意思？什么想法？”

威廉却不说了。

安娜还想追问，威廉却忽然对着她问，“你想去玩吗？”

“什么？”她还没从那令她震惊的猜测中回过神来。

“带你，还有布莱恩，去拉斯维加斯玩，去吗？”

“怎么忽然……去什么拉斯维加斯啊？”

“我去见个人。刚好，待两天。”

“哦，”安娜显然还没有从她与威廉这一小段似乎信息量大的对话中回过神来。此刻她也无心思考，只答，“你让我想想，我明天告诉你。”

“好吧。”

“这之前，你先告诉我，威廉，你对布莱恩到底有什么想法？”

威廉目光放空了一会儿。也许是有些疼，他皱起眉，用手敲了敲自己的侧。

“我也不知……假的，梦而已，怎么可能……”

沉睡中的威廉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那铃声在安静的早晨格外刺耳，让本就备受痛折磨的威廉雪上加霜。

威廉锁着眉撑起，他的脸堪称狰狞，只是当他接起电话，却没想到电话对面传来更加震耳聋的声音。

“威廉！！你说要过来找我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