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凉州风(2/3)

王遗风悠悠一笑:“为何我就不能有徒弟?”

这人从小就心实,从还是“木”之时就如此,几十年来无论换了什么份和地方,可能别的都改变了,这一从来没变过。

王遗风坐在谢渊床边,翻他床的兵书看。见谢渊久久停留在画前,王遗风笑着说:“怎么,舍不得挪开睛了?这么喜,我再画两张给你。”

他问这话的时候丝毫没考虑过王遗风是担心他给绿豆糕毒的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要杀王遗风是一回事,但那是等到战场上才会考虑的问题,而不是在饭桌边和……在床上。

“那反倒让人奇怪,还是算了。你改天有空,自己找个工匠裱上去吧,就算不喜,扔了也没事。”王遗风拉住他的手腕,趁机——失败,浩气盟盟主的手腕上了厚厚的护甲,连一丝肌肤都没蹭着。

谢渊起了好奇心:“我能问是谁吗?”

“你专门画给我的,我怎么会扔。”谢渊没在意他的小动作,见到端来的绿豆糕没动,问:“我们这儿的确对吃的没什么要求,糕得很,是不合你胃么?”

谢渊与王遗风手之时从未留过一丝退路,他清楚,王遗风也是这样。没有人会比他们更了解彼此,无论是还是心灵。命门和弱对方都知得一清二楚,也知这一个招式用去对方会有什么样的受伤反馈,然而对宿敌兼人的赶尽杀绝,才是给他的最大的尊重。

“不能。”王遗风摇,但又怕他误会似的,解释:“我那徒儿家世不凡,是在大约十年前收的,收在门后,后教过一些我红尘派绝密心法,但他并不知我的名字与所师武学为何门何派。如此说来,让世人不知他是我徒弟,才是对他最大的保护。”

但在里面,却还有几个熟悉的东西。

王遗风恶人谷,是八年前,那么这个徒弟,便是他还未成为恶人谷谷主之前收的。难怪天璇影从来没有禀告过自己王遗风还有个徒弟这件事,或许是天璇影认为不重要,也或许是就连天璇影也本就不知

王遗风没有给谢渊说过他今天一定要走,也没说什么时候走,更没提要去哪儿,谢渊却都猜得到一二。

“小西天。”王遗风,“在西域天山的无穷冰雪中,有一西面环山的谷,但在其谷底,却又是四季如的气候,与世隔绝,非绝世手不得寻路而。那是我从前在西域的住所,不过后来留给了徒弟,已有许多年未去了。”

谢渊说得平淡,王遗风心里却翻江倒海,但最终,连一滴都没有浮现在面上,仍旧是笑着,放了手中的兵书,站起来问谢渊有没有装裱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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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句话说得脆利落,也没带什么,平平常常说来,随意得很,就像很多年前,王遗风还经常在江湖上游,来看谢渊的时候,谢渊也不太过问他去了哪些地方一样。

“在议事厅那会儿,给我上了盘糕,我就吃了一些,也不饿。”谢渊答,“但你不吃东西是不行的,也不知你要走多远的路,路上别饿着。”

王遗风看看日,离日落还有些时辰,但也不算很早,想起谢渊其实今天也没吃东西,反问他:“你不吃么?”

“非也,我不饿罢了。”王遗风的确没想过谢渊要毒,就谢渊那个格,给糕毒这事,先不提是险小人才会用的手段,单说糕,谢渊决计是不会随便浪费粮的。

“不用。”谢渊摇摇,拒绝了他,但随即又说:“你这幅画,画得比以前还好,是哪个地方?”

王遗风:“我早年喜收罗天异草、珍贵名植在小西天,却没想到,你还有搜罗果树的好。”

算得上调戏的玩笑,谢渊没说兴,也没说不兴,他朝着兵架走过去,看到王遗风画的是一幅空谷月图。

他们之间一直都有一奇怪的、但的确存在的默契,这样的默契不仅现在他们关系的建立、维护乃至于发展上,也现在他们分别多年后,成为宿敌时,也能永远快、准、狠地找到对方的心脏,然后毫不犹豫地刺去。

谢渊奇:“你还有徒弟?竟从未听闻。”

谢渊这里没有彩墨,也没有名贵的文,王遗风却只用普通的笔墨纸砚,寥寥几笔,勾勒廓、夜半月,还有山巅积雪和山谷幽兰的区别,颇为传神,亦颇有“静”意,如果不是亲所见,恐怕没人相信,这是自最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恶人谷谷主之手。

其实也就是寻常的野果,南屏山这地方到都是,酸酸甜甜,颇为可,若是旅人遇见了,会十分喜。

“我这里没有那些东西。”谢渊摇,“我是个人,你是知的,你要是想用,我去问军师借一。”

王遗风显然知他在想什么,坐在床边笑盈盈地看着他。

“我不问了。”谢渊,“你的事,现在我也不着。”

这样的糕王遗风是不吃的,就算看在他的面上勉吃一,也惹人不快,谢渊就让他在屋里待着,开门走去,不多时揣了一兜果回来,都倒在桌上。

毕竟他可没忘了,王遗风用一个假名骗了自己一年有余,还装得有模有样,要不是留了个心,亲自去调查过兖州当地的大人家,结果发现那里本没有姓严的,就连谢渊他都能熟练骗过去。

然而就连自己的徒弟都摸不清师父的底细,这样的行事风格,的确是王遗风能来的。

王遗风:“?”

谢渊锐地捕捉到那个时间——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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