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创伤(5/5)

但是那句「我也喜你」，却怎麽也说不。

「是说，你是来送我回家的吗？」

「嗯，昨天让你送我，我觉得今天应该要换我送你回家。」

他们并肩走在静谧的巷中，看着她被微风撩起的发，了白皙的後颈，和小巧jg致的耳朵，他有些恍了神，觉这所有的好与幸福，都彷如梦境一般的不可思议。

像他这样的人，真的能在她的边，拥有幸福吗？

她的温柔与善良，他真的能可以握住吗？

「暮华，」

他意识地开叫住她，接着脱而的话，连他自己都吓了一大。

「要不要来看看莫札特？」

「打扰了！」

再一次到他家，却怀着完全不一样的心。

记得之前到他家客厅，是为了照顾状况看起来不太稳定的他，等到姿宜回来、让他服镇定剂後，她便离开了他家，当她也完全没心欣赏他家里的摆设和装潢。今天被他邀请过来才发现，他的家真是充满了文青的气息，与低调而乾净俐落的质，真不愧是音乐人住的地方！她这麽叹。

她好喜客厅墙上垂吊的乾燥，五颜六se的玫瑰和满天星显得柔和而jg巧；还有一台白se的钢琴，虽然看得来使用的频率颇，稍显老旧，但在皎洁而明亮的采光，还是为整个客厅增添了一gu优雅的气质，与他上独特的风度特别匹。

「没有人在的，不用那麽拘谨没关系。」他笑了。

她想起她和他第一次去吃晚饭那天，他曾提到他的家状况，父亲是经商的生意人，时常在世界各地差，而母亲在外地的大学教书，所以家里通常都只有他一个人。「一定很孤单吧！」那时候她这麽说，他却了不太理解的笑容，回答：「不会呀，父母在的时候，反而让我觉得更压抑。」觉得来，他与家人间的颇是疏离，想必已经这样生活很久了吧。

走到钢琴旁，她才发现有一小块他的「荣誉榜」，放着各式各样的音乐b赛奖状与奖盃，还有在校优异成绩等等！这个第二名的奖状是怎麽回事？

「g！」她意识地大叫了起来，「陈憬言！你这个叛徒！」

「嗯？」他被她骂得一雾。

「我以为你跟我一样笨！」她指着奖状，大惊小怪的样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最近成绩退步很多了，还在努力跟上呢。」他搔了搔鼻。

「天哪！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资优生！」她还是觉得很讶异，不可置信地说着：「资优生还会白卷？」

「那个不是故意的。」他愣了一，想到前阵自己确实g了这事，发了银铃般的笑声，「但还是被记过了。」

她cha着腰，小声嚷嚷着「可恶原来只有我很笨」，一pgu坐到沙发上。

「那你教我。」

看她气噗噗的样，他觉得她真是可ai极了。

「教你什麽？」他笑着问。

「教我功课呀！」说着，她一边从书包拿了作业簿和铅笔盒，拍了拍旁的座位，示意他坐。

他乖乖地坐到她边，她上那gu淡淡的小苍兰香，令他倍安心。像是被母亲拥在怀间的安心，他甚至有些恍了神，似乎不用靠着她也能受到她的t温，是如此的炽。

「憬言？」觉察到他的心不在焉，她投来疑惑的目光。

「嗯？」他这才拉回了思绪，跟着将作业本拿。

「那我们从数学开始吧！我的数学最烂了！」

「不过我们的度一样吗？」

「你们教到哪儿了？」

「正弦定理和余弦定理。」

「太好了！我们也是！那我们可以一起写讲义的习题，第59页这边？」

「我们今天的作业也正好是这个范围呢。」

「g，第一题就看不懂了」

他向她靠近了一，拿了自己的重整理，在她的作业本认真地画起了重。

「像这题目，就得先判断是要使用正弦还是余弦定理，正弦定理是用在已知一边两角的形，用b值求其余两边；余弦定理则是用在已知两边一角的形，可以解第三边的值」

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清秀而优雅，那淡淡的铅笔痕划记在她的题目上，她却无心留意，而是悄悄地瞄向他的侧脸。

他卷的睫能在瞳孔中倒映y影，却遮掩不住饱笑意的角，温柔地扬起了弦月般的弧形，盈溢的月光堆积成一弯浅浅的卧蚕，邃了他那双彷佛会说故事的双。

她喜他笑起来的样，同时也在心里默默地许，一定要好好守护住这个笑容的承诺。

即便他的心仍满是疮痍，但她愿意为了他跋山涉，寻得替他疗癒伤的解药。

只是那时的她并未察觉，其实对他而言，她的陪伴便是最好的良药了。

他停了动作，发现她的心不在焉，投来担心的目光。

「暮华？」

他靠得很近，她瞬间觉得自己忘记了怎麽呼x1。

「是不是太累了？还是要先吃个东西？」他关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