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长命百岁(3/8)

的冲击。

邳是他的家,东是他的家,可他的家乡被血洗,稻谷伏地,杀声震天,乡野间的清风染上腥气,他在极寻常的一天目睹了不寻常的场景,他的桃源在那一天彻底崩裂瓦解,以一近乎惨烈的方式,狠狠地绞杀了他所有的柔

他钓鱼,他在乡间游,试图欺骗自己一切如旧,可梦里的尸山血海不假,他无数次午夜梦回,看到的还是死去的乡亲。陈登彻彻底底的被困在了那一天,那一天血日当,风啸鹰唳。

行尸走的日从陈登见到你那一刻开始改变。他在广陵看见民的粥棚,茁壮的稻谷,跃起又落的稻鱼,拍起的珠折绚丽的光影,灰白的宣纸被重新描上了彩。

于是他开始近乎无理智的追随你,谋划策,粮草军,能给的都给,不能给的也尽力。因为他在你这里看到了希望,世角逐,每个人都想握住最后胜利的旗帜,铁蹄庶民哀嚎,妻离散,没有人在意那些最普通不过的人的死活,好像他们生来就该是自己伟业的累累白骨。

只有你,只有你。陈登对上你的睛。

只有你。他在你这里看到了希望,他的希望,黎民的希望,稻谷希望能自己茁壮成的希望,鱼虾希望自己能肆意摆尾游动的希望。

陈登在此刻萌生了极其烈的望,他不再想不顾,不再想得过且过,求生像野草,在他心里轰轰烈烈的起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得活久一……为了他笃定的未来,为了你中的家。

“……来了,主公。”

他悄悄拉你的手,你反握回去。在这一刻,你们心里想着同样的话。

命百岁啊,陈登。

伪装成男的一大烦恼,便是总能遇到那些想往你帐妾的人。那些人不知你是女儿,自然也不知这份带着狎亵的“好意”最终只能沦为巧成拙。平素遇到这人,你大多数能推就推,只是总有那些个场合你不得不去应酬。

又是一年。冬雪消,枝新绿。

广陵去年歉收,今年开没有足够的,你宴请了缺之地的士族,想要向他们打个欠条,先借一,等到秋收了再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当地士族的族姓李,来之前你便听闻了他的“非功伟绩”。此人浸于酒多年,早就被掏空了,要不是父母双亡,加之上无兄,这族之位无论如何也不到他来坐。你心里暗苦,只此番应酬必少不了酒易。

只是你没想到,此人竟明目张胆的将谈判之地定在了当地最大的青楼酒馆。天地良心。

酒过三巡,你与他大致拟订了的条款。你心里松一气,暗暗谋划着趁早了手印溜之大吉,可别再被留些……

——而事实证明你这气松的早了。

“不知广陵王来之前可曾听闻此地?”

你笑笑:“略有耳闻。”

“哎呀,这可真是……”那人像是寻到同中人一般,殷勤又笨拙的把垫往你这边移了移,他压低声音:“那可曾听说这里的魁——张邈?”

“这倒并不曾听过。”你看着他离桌上那份协议的距离越来越远,不动声的想把话题拉回来:“印泥有些了,李公。”

他置若罔闻:“那张邈啊,是男儿,却生的比女儿家还要漂亮,这里的姑娘,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更兼……”

他向你一个心领神会的表,咧开嘴笑了,活像猥琐两字成了:“嘿嘿,故而才被选上,当了这寻芳阁第一位男魁。”

你慢慢琢磨明白他的意思。想是你之前一直推拒那些被给你的姑娘,前这位估计以为你好男风,铁了心的让你绊倒在男关。

若是平时,你多半又打打太极糊过去,可此次谈判关乎广陵今年收成,虎不得。你指尖挲着酒杯杯上的纹,半晌后开了,似是兴趣很的样

“行啊,今天本王也见识见识这男魁是什么样。”

“广陵王好雅兴!早就吩咐过了,今日只招待您一个人——请,三楼雅间。”

李大公嘿嘿一笑,他此次的任务已毕,于是招招手,两个女人熟稔的走过来,靠在他,三人旁若无人的意起来。

你上了三楼,这层楼的人早被清完了,只有走廊尽的门开着。你缓步朝那边走去,思索着脱的法

越是靠近,越能嗅见那脂粉味里突兀混的清苦药香,与此地格格不,遗世独立一般。

说实话,你对脂粉啊香料啊什么的并不是很兴趣,有时候脂粉味太重还会让你泛起呕吐的望,直到现在,你中仍有不断翻涌的浪,只是面上在尽力克制,不恶态——而这阵药香巧妙的缓解了你的不适,令你不免对这香气的主人产生几分善意的好奇。

门虚掩着,你轻轻推开,却并未看到那人,一屏风挡在了你们中间,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药香盖住了脂粉香,微苦的气味有时候更能让人保持清醒,你不着痕迹的了几,随手掩住了房门。

那人站在那里,玉立,即便看不太清,也能直觉他的仪态是极好的。

你不由放轻脚步,靴踩在柔的地毯上,发轻微的响声。离屏风越来越近,你再往前一步,往屏风那侧倾斜,看清对方的一瞬间,你睛微微睁大——



词汇量在此刻变得匮乏,你无法找任何一个词来形容对方的相。只是一面,你就能笃定,这人的容貌在你见到的所有人里都足以名列前茅,太漂亮,这是一雌雄莫辨的

烛火微微闪烁,给他的脸描上一层柔而温的金边。

你眨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嗯,那个,你叫张邈,是吗?”

张邈把手品规整完毕,才漫不经心的抬看你:“嗯。”

……声音也好好听啊。

你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没息,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往他那边走去,故作随意:“……在收拾什么?用我搭把手吗?”

“……我说,您都我们这了,就别阎王告示鬼话连篇了。”张邈懒懒的笑。

……欸?好像有不对——话本里的魁不都是语轻言、媚如丝的吗?怎么这寻芳阁的魁倒跟别不一样?

人滤镜一瞬间破裂,碎了满地玻璃渣。

好在你很快调理好了,毕竟也不需要再像对待易碎品似的对待他,整个人也自在了不少。

你觉得有趣,并不计较他拿你开涮,何况他的相让你一次认识到,那些话本里的描写并非空话,纵是不笑,只轻飘飘睨人一,只怕旁人都要被勾了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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