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5)

那曲我没听过,风格完全不似从前那般白雪,时而舒缓如泉,时而急越如飞瀑,倒是接地气得很,应该是他这几天新作的。

夙音看了看我,没再说话,把一个破布袋我手里,就拉着我往街上走去。

然而没过几天,我的白日梦就破碎了,我的创意被剽窃,人也因为偷面团被开除。因为我平突,还受到了主厨的特别优待——他会跟其它大餐馆打好招呼,我这小偷不可能再找到类似的活计。

第二个人意料的是,很快,街浪音乐家的事迹传到了城主的耳朵里。

我像傻一样愣在原地,震惊得说不话。

龙须酥这两天却生起病来,吃了两副药也不见好。我去探望过几次,得知他大冬天半夜穿着单衣赤脚去观天象,不得不说一句活该。

我对我自己的倒霉事一直秉承着该来的总会来的态度,导致我过了没几天清闲日就又开始居安思危,总担心被盆砸脑袋。有的人天生就不是那过好日的命。

这在我目前为止遇到的所有大大小小的事件里本算不了什么,但却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那稻草。

这时我才意识到,没有他们为我铺路,我本寸步难行。

堂堂蓬莱国主,为了明天的晚饭,在街卖艺……

晚上我一都没有,撑着吃完了一顿饭,满脑想的都是怎么才能在不被夙音发现的迅速找一份新的活。他跟我说了几句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见。

夙音给我写了些简单的词,我俩一唱一和,效果竟然还不错,甚至逐渐有外乡人慕名而来,只为一睹音乐王的风采。而我呢,我会的可就多了,说学逗唱,虽然样样不通,但在这未开化的时代完全吃得开。

为此我需要了解当地人味和饮习惯,想要有针对地制作创意菜谱,看能否借机亮空桑的名号。如果当地百姓有机会去空桑餐馆吃饭,没准可以传递一些消息给锅包他们。

他又复发了。或者说,本没真正治好过。我本没给他系统地治疗过。我曾经提过让饺屠苏给他看看,要不要开药调理一,被他严词拒绝了,而我也觉得中医对他这个病帮助不大,最后便不了了之。

我原以为他一定会在某一天爆发,但是他没有。这是第一个乎我意料的

我只能想方设法帮他转移注意力。我以为我的努力多少应该有作用,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我很清楚,在这特殊时刻,等来救援的概率有多大。松鼠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找我,但即便他们通过万象阵一个朝代一个朝代地搜索,也本就是徒劳的。

可是……这是在卖艺啊……

我的小音就是那宁可站着死的类型,为了百姓还可以忍辱负重,对自己本就没那么在乎。

“谁哭了?那是风太大了,了沙。”

过路的行人都为他悠扬的琴声止步,站在不远细细聆听着,偶尔有人掏几枚勾玉,扔了我手中的布袋里。

我最近一直在跟鹄羹聊素蒸音声菜,看年关了,除夕的时候想试着把它加年夜饭菜单里,这也是将其推广到三界的地获得参赛资格。

我摸手机想给他发消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敲了几行字都删除了,最后随便说了几句有的没的。

总替他心,我也一直都给予他最大的信任和尊重,让他自己消化解决。只要事走向可控,即便看什么我也不会主动去提。

布袋装了小半兜,沉甸甸的,里面的钱够我们吃几天了。

他的手好凉。

等了好一会儿,夙音没有回复,大抵直接给当成了废话。我反倒莫名有失落,人们不是常说上床之后二人会如胶似漆一阵么,他怎么还装起来了。

这也是我随胡诌的,反正夙音没反对,没反对就是默认,嘻嘻嘻。

我迷茫地看着他,只见他从兜里掏了那只我送他的琴,了一气,竟然旁若无人地奏起来。

卖艺的过程当然不会顺风顺,被看客揶揄、被卫兵赶着跑还要赔笑脸都是家常便饭,钱也被小偷和熊孩掏走不止一次。我几次三番地看到他手攥着拳,指甲掌心里,脸涨得通红,但他竟然始终咬牙持着,甚至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对我讲过。

每个我不在的一整天里,他在想些什么呢?

到了月中。

城主资质不好,夙音本想拒绝,我疾手快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挤眉地示意他:他资质虽然差,但好在人傻钱多,有便宜不占过期作废,不啃白不啃。

我真的好心疼。

他要是说空桑可能有灾难,那我立刻搬小凳和泥开始砌墙。说我有灾难?哼哼,我天天有灾难。

我每天全神贯注地忙这件事,也因此忽略了另一些东西。

这是一个音乐普及度相当低的时代,只有达官贵人才有机会接乐理知识。城主本人也是个新人玩家,手里的教程还错字连篇、不得要领,便对此十分兴趣,当即邀请我俩搬到城中去住,三跪九叩非要拜夙音为师。

夏天就要过去,天气会迅速转凉,破庙也住不了多久了。

“你哭什么?”他挑眉问

脆在他边上支了个说书摊,他累了我就叭叭会儿,我还能算命看手相,瞎掰起来的。现在好多人都知,我们两个是对因家里人反对而私奔,浪迹天涯的苦命鸳鸯。

但我希望给他一些安全,我想让他躺在我怀里睡觉的夜晚能够安心一,哪怕只有一

我说行,听你的,九连跪也听你的。

其实龙须酥在某些时候算得也准,比如我晋级赛会送多少个人然后输掉,比如阿喻会在几更天去农场偷,比如他走路被自己的发绊倒是先着地还是脸先着地……等等等等,如此这般。

午夜,人群逐渐散了,摆摊的小商贩也都收摊回家,夙音这才放琴,有些疲惫地气,拉起我的手:“回去了。”

这几乎无解,我也只能是这些事件的参与者,完全不敢保证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一天。

现在唯一可能的途径也被切断了。我怎么这么没用啊。

我和夙音大多数亲的时间都是在晚上,有时候我觉得太暗了,想要蜡烛,夙音总是嫌麻烦拒绝。偶尔白天有空,他也就是把衣摆往上一掀,由我脱他的

尊严和自由,哪一样都不是我区区一个空桑少主给得起的,我能给他的,只有麻药一样的短暂的快乐。

就这样,在夙音的不不愿,我们总算告别苦日,攀上了枝,终于不用再睡那个漏风的破庙了。

过了很久,我才在某天突然想起,趁人睡熟,偷偷卷起了他的袖。果然他的手臂上又新添了数划痕。

他担心的我都明白,但想要让他彻底走来,就要搬走那座大山,然后给蓬莱找一个新的国主,顺便将素蒸音声发扬去,少了哪个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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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划痕都很,看得我心都揪到一起。

小城居民的夜生活很丰富,晚上街上依然熙熙攘攘的。夙音一直走到一个人多的路停了来,环顾了一四周,像是满意般地

他跟我一顿拆解星象,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只能让他讲货。龙须酥咳嗽得满脸通红,扯着我的袖说,少主近期恐怕会有灾难,这几天最好不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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