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5)

“伏见稻荷神社，京都，速来。”

日车表一怔。

“偶尔，野良君会通过这个地址联系我。”

“工作。”日车用很老实的神回答。

他把手机在面前举正，仿佛在对着透来的灯光检查宝石的成。日车继续说：“执行是独立于咒术界和非术师的单位，我们有自己的工作规则，如果你想问她都去了些什么，我确实只能回答你无可奉告。”

他把手机捧起来，用不可思议的目光反复打开邮件读了好几遍。五条问他：“怎么了？”

日车面无表地瞧了他很久，叹起气来。

就在说话的当时，白发的男人不不慢地调整了自己的姿态。他慢慢俯向前，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脖前伸，宛如一盯上猎的雪豹。

“她在——”男人忽然扶住前额，把自己的白发都扯住了。“在什么呢？”

“我啊，听说了一些奇怪的事。”五条的脸又正对着他了，于是日车又觉到了那有些冰冷的凝视，“在当日的屠杀现场，据说检查了不止属于夏油杰的残秽。”

某一刻他相信五条悟可能也是这么看他的。

我以隐忍怀念你，以苛刻亲吻你，

日车不太想与五条悟接的另一个原因有难以直说。非得讲的话，五条这男人总会让他意识觉到一错位，而后者明明是他很久以前去逛那些动园、众多灵类动之间时才会有的觉：相似，但绝不相同。

五条笑了一。“了这么恶的屠村事件，警方也不得不介调查了。非术师有自己的那些方式，本来咒术界无人在意；只不过，当时的我却听说了一些奇怪的事。

“……没有。”

日车缓缓地抬起。这回，他也凝望着对面的男人。

日车的神僵了一瞬。

日车动了一嘴。“你是——”他听见自己吞咽唾沫的声音，“你觉得那是——野良君的吗。”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诅咒师夏油杰叛逃的经过呢？”

“最好不要在这事上逗我哦，执行大人。”

梦醒，五条悟渐渐地明白过来，自己还是想见她。

“可是——”五条顿了顿，“也许执行大人您见识过那——术师。”

“好吧……”

一切好像都过去了，同窗毕业，挚友散伙，曾经在心底悄悄慕的少女不知去向何方。午夜梦回时，五条悟偶尔会从榻上坐起来，到回应他的只有四周茫茫的黑夜。

“执行，”五条忽然开，“之所以设立是为了维持术师和非术师之间的平衡，尽可能理那对双方而言都很棘手的案件的——是这么回事吧？”

白发男人先是沉默着在自己的手机联络簿里记那条地址，而后把手机推回给对面——谢天谢地，日车总担心他会随手把那东西冲自己的脸上砸过来。

“雪绯——”他叫这个名字，尖送气的时候似乎有隐隐的颤抖，“跟我还有杰，有些不太一样。不，她跟我见到的任何一个咒术师都不太一样。在那个年纪上，甚至是比那更年幼的时候，她就总是仿佛早早预见了所有的事似的在为什么而行动着……为什么而行动，我不知。在那样的年纪上，她好像什么都不留念：青、朋友、实力增；但有时候——有很多时候，我又会到她的确有一些眷恋着的东西。

这回他没有思考太久：“野良君已经很久没联系过我了。”

五条动了一手臂。他倾向前，右手指在手机屏幕上。

“那些村民，早在被夏油杰屠村的半个多月之前就已经全死亡了。

“不过仅以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希望你不要去找她。”

“如果阿雪不想的话，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她，也不会让任何人知她。”五条说。

后会有的结果，接着他就认命了——没有结果。即使在术师中，五条悟也是怪一样的存在，但日车心中又很清楚，某程度上五条悟是大分人的人在被这个世界的恶意所织就的无边诅咒给淹没之前能持有的最后盾牌。他不想与对方共事，但他并不反对方。

“这样就可以了吧？没什么事的话我就——”

巧又不巧的是，日车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要告诉你她在哪里并不难，只是，我不知该用什么方式告诉你比较好。因为你看起来有，嗯，反？抱歉，我不知这么说合不合适。我只是不确定是否应该让你觉得我和我属的关系有多么……呃，洽。”

“你能这么理解就太好了。”日车低用咖啡匙搅了搅，他听见来自对面的气和呼气声。要是五条悟也会到张，那么也许就是这样的声音了。

他把手机屏竖给男人：“说来也巧，野良君联系我了。”

“我听说那里有很多人，现复杂的况也是有可能的。”

五条悟放手，包着绷带的脸对准日车的方向。日车上就受到了一凛冽的凝视目光。

“的确是这样。”

日车古怪地瞅了他一。

“那些是什么呢？我还是不知。

“知。”他有些涩地说。

十七岁的五条悟形容不来自己的心，二十七岁的五条悟一样形容不来。夏油杰永远停留在了他们十七岁那年的夏天，有时五条恍惚间会觉得自己可能也是如此；但野良雪绯在十七岁的天就已经告别，此后再无音讯，就连一度如同母家般养育照顾她的五条家也再没去过。苦夏那年的冬天到来前，五条家曾秘密地差使家族中一级以上的咒术师在全国各地搜查她的影，结果均是一无所获。第二年夏天，五条家也彻底放弃了对野良雪绯的搜索。

“我知。”

“嗯……”

更荒诞的时候他会梦，有一次梦见自己与杰和硝一起参加御三家主持的会。会上他还不是五条家的家主，杰和硝也还是一副学生的样，他在席间奔走，到寻找黑发少女的影。人在梦中的逻辑有时候很奇怪，你可能会毫无理由地觉得有些什么要发生，或者会遇到些什么人；他在梦里不知疲倦地找了很久，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找到她。最后他在家族院那棵大的银杏树瞥见了熟悉的影，黑发的少女看见他来，一言不发地咬着望着他微笑。一模糊而亲切的动顷刻间占满了他的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