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故梦(2/8)

现在是坏透了。他模模糊糊地想,被动地仰着承受亲吻,埋在他的那有力地碾上心,把薄薄的小腹凸痕。

忽然伸手把他翻了过来,绞着龙了一遍,他上尖叫着了,腰肢像一尾白鱼似的弹了弹,又疲力尽地回落。

碎梦久地愣在原地。

从来不说大话。现如今他真正江湖行侠仗义去了,可谓正是扬名的时候,他也一向不说自己要去当什么大侠,当所谓的英雄豪杰,当“最年轻的天才剑客”——即使江湖上渐渐传的都是这个听着就令人艳羡的名号。那样快那样的剑光,那样洒脱风的人,是藏不住的。他年纪太小,不免被人看轻,龙也不生气,不反驳不承认,全靠手中剑说话。他是真的不在乎,赢了输了都没关系,赢了就坐在屋檐上一本正经地和人讨时兴零嘴吃,小孩到底还是馋些。输了就掏铜板自己去买,还要分给赢了他的人一份儿,把本来颇为得意的人得尴尬起来。他不拘于那些庙堂江湖的大事小,打抱不平只是顺手,帮捕快抓人他,替镖师押镖他也,盈玉楼的生意他同样乐意掺和。龙过得很快活,几个月的功夫他从汴京一路到杭城,路遇萍,赏遍秋月,还在杭城夜雨之中得了自己的第一式,又在江湖上掀起一次小小的波澜。亲历人倒没什么知觉,只惦记着回岛的时候给碎梦带礼,一堆沿路买的新奇件暂且不提,最重要的是他寻了一把刀回来。

碎梦泪还没净,尾一片柔的红,不不愿地张,牙齿轻轻扣上龙的手腕,自己摸去拉开透了的

他不急着立刻动,反而是在余若梦边沉默地待了许久。掌事没问他什么,只是笑了笑,温和地搭腔,说还记得碎梦小时候,是如何地要,为了能早些,执行任务真是不要命,那副样把那锯嘴葫芦——你寒影师兄都吓了一

“好可怜。”龙贴,亲了一碎梦线条优的小:“那我疼疼小猫。”他好心地拢起碎梦那受了一晚上冷落的,握在掌心,生着剑茧的指腹刮着蹭了蹭,碎梦就控制不住地扣了齿关,咬着他的手腕呜呜地哭叫,最后翻着白了自己一脸。

碎梦眨了眨睛,轻声回答,掌事,您都记得。

气。”龙着银环给他穿上,笑,“以后受了欺负,是不是也要哭?”

恰巧愿意解围,他贴地把捧着一堆东西的少年刀客捞怀里,问他:“想谢谢我啊?”

“那我就带你走。”龙伸手去抱他,用力地,用力地收怀抱,“我带你走好不好?离开这儿,你想去什么地方都行。”

碎梦哼了一声:“原来是和我别的。”

看了看手腕上一发白的咬痕,俯去亲碎梦闭着的睛,神很怜惜。

怎么了些啊,龙摸摸他的发。顺的发丝拢在掌心,龙忍了忍没把猫猫脑袋,一手牵起碎梦,“走了,回家!”

余若梦打量他一番,脸上仍然是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寒影都和我说了。他很担心你,我瞧着你没什么事,也算放心了,你自己决定就好。”

他有想龙了。

碎梦努力把脸挣来看了他一,见那少年剑客从到脚,到剑都是崭新的。

碎梦被得一气差没上来,简直想咬他。

“你从哪里找来的——”碎梦趴在他肩,只来一双圆的漂亮睛,迟疑了一,“这刀,就是……呃,我是说……”

余若梦看他一,微微笑:你我于天地之间,便如风筝,渺渺孤,无所依附。苦厄无边,万事因缘也不过是勉力牵绊。你只要明白,什么人,什么事——才是牵系你一生飘萍的丝线。

:“回来了给你带礼,乖啊。”

“掌事。”穿过摇曳的海,碎梦在天海阁门行了一礼,表乎意料的平静:“我来了。”

碎梦看着那尚且稚的少年剑客登上浮生渡的一艘小船后冲他挥了挥手,背后是阔无边的东极海,面无表地想,他也没有特别期待啊。

“叫得浪,碎梦。”龙了他的膝弯,几乎把他整个人对折起来,问他,“我怎么有只这么会发浪的小猫?”

女人的嗓音温和柔媚,她正像只翅羽修的白鸽似的立在海风里,一小半优颌:你一直都很用功,吃得了苦,品定,是个好孩

“想什么呢。”龙敲了敲正在脑补他如何受人胁迫不得已的小猫脑袋,哭笑不得:“这是我和盈玉楼换的。”

却说,“我要离岛游历了。”他看见小猫的脸一瞬间有垮了——毕竟刚刚还有恼火来着,现在就藏不住委屈了,真是说翻脸就翻脸。于是他伸手碎梦的脸,“龙都是这样的嘛。掌门师父说我虽然年纪小,但是也可以去闯了。”

碎梦从之后的空白中回过神来,这个姿势他能清楚地看到两人合的位,起的正对着自己的脸,糊满了,红撑得微微鼓起,而龙狰狞的发,间翻些许烂红的



“我没哭。”碎梦伸手去推龙的肩膀,把脸别到一边不去看他,正好薄红耳垂上一枚银环,往是少年人纤细的脖颈。

余掌事被聂小老板拉走喝酒去了,他握着听雷刀一个人站在暮空茫的天海阁大殿前,看着雷云低鸣着沉来,素巾被海风卷起,像拍岸的柔白浪。

碎梦乎意料地怕疼,闭着睛轻轻地气,穿刺针落去的时候倒是很乖巧。龙指腹抹了渗来的血珠,看见碎梦着一泪光的视线投过来,问他:“好了没啊?”

不重要。碎梦想,伸手勾了勾龙左耳垂上坠着的一模一样的银环,咬着牙凶他,“没人敢欺负我,好你自己就不错了!”

看着龙都要翘起来了,伸手把白的揪开一些,方便能仔细看看龙的剑:“新的佩剑?”

“碎梦。”龙喊他的名字,语气里有些难掩的雀跃:“你看!”

“不过这剑是我自己取的名字。”龙轻快地笑了笑,“这剑,名叫抱月。”

“……够了。”碎梦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睛,难堪地开,“龙——!”

还能清晰地听到的,粘腻的声。碎梦崩溃地小声呜咽,小架在龙的肩发抖。

在他来的时候碎梦连都合不上,失禁似的从来,脸上是他自己的混着泪痕,得一片狼藉。

“哄你玩儿的。”龙揪揪他鼻尖:“我还能让别人欺负了你么?”

碎梦自然是这些刀剑的,睛都快黏在上面了,语气由衷,“真是好剑。赵岛主对你确是费心了。”

“要不要我?”他听到龙不依不饶地问,“要么?”

谪仙岛一年一年的转,少年天才声名鹊起,碎梦跟在他侧亦步亦趋,他们大概从来也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龙岛游历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天生坦快活的小剑客边围了太多心思各异的人,或许他还不曾意识到江湖之中自有暗,照旧逍遥自在,一次又一次地为了那些人,那些事比雷霆电光都更甚的剑。碎梦不能这么随,他在影,真正了月光的无名者,有些事并不太方便。他杀了越来越多的人,遑论那些亡魂究竟价几何,是否罪有应得,是否死得其所,碎梦都没什么力气去想了。他自己就是鬼,是藏于极暗的幽魂,什么真名与份,也只能提醒他还有血海仇需要背负,他或许永远都死不痛快,最后好落得一个无法瞑目的境地,也可以在这岛上寄作一株暗蓝的,与有痴缠千百年的沉沦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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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安地低着,却听见女人一声极轻的叹息,纤白的手在他肩,示意他起来:“何必这么着急。你去吧,我知你是为了什么,这些年,你在影得很好。”

碎梦松了气。“喜!特别喜。”他把脸埋在绒绒里蹭了蹭,轻声:“谢谢你。”

“对,是掌门师父托人为我寻的,很费了些心思。”龙从背后来给他细看,那剑果真是锋芒毕的神兵利,轻剑仿若鸿,刃却开得极锋利,能斩一切有形无形之;重剑则钝猛古朴,无锋而不工,可载力千钧。最罕见的是那一对轻重剑剑隐隐泛着幽蓝,不知是淬炼的时候添了何等奇巧之

“……掌事。”他蓦地跪了去,像是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我要离开谪仙岛一段时间。我绝无二心要叛,只是我……我的修行,您也清楚。影不会需要我这样的人,如果碎梦一派要除名我,我也毫无怨言。”

碎梦抬手摸了摸右耳耳垂,鲜活的温捂了小小的银环,熨着的那一片泛起久远的胀痛。

少年人的目光比最炫目的雷光霆闪都要灼,就那么地盯着碎梦,把每一个字都念得无比真诚,“谪仙扶摇直上,揽九天之悬月,可我的月亮,不在天不在海,之可及。”

好刀。碎梦一就看这兵的不凡,一向淡淡的脸上也笑来,另一只手忙去接了搂在怀里,往前贴了几步,发觉自己竟然没办法抱一抱龙

”龙去吻他,笑了一声:“但是不行。”

这话不假,只是碎梦不论什么总是要多吃些苦。十五岁的年纪,他还在霜刃坛早晚归地百般苦练,而龙虽尚且年少,已经是本派的佼佼剑客。那时候龙已经蹿了,比同岁的碎梦还要些,换了簇新制式的龙校服,背着轻重两剑,见到他就去揽他肩膀,把人在自己茸茸的厚实衣领里。

他忽然生些坦白的勇气,仓促地解释,掌事,那是因为我……有好多恨。他又调了一,声音却低去:有好多。我这一生都是为了报仇,没有这些仇恨大概就活不去了。

“我不想再杀人了。”碎梦忽然开,声音低得像是呓语。因为这个任务,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合了,此刻却显得异常清醒。

“本来是不该有如此先例的。”余若梦又缓缓,话锋陡然冷厉起来:“你上带着影的秘密……有些事,你应该清楚。”碎梦郑重地应,心里清楚余掌事虽未明言,到底是把他当自己人看待。只是可惜他愧对了师门多年培养,现如今却要一意孤行地离岛。

碎梦一手夹着那些零碎玩意,看着龙后匣一柄刀来。那刀微弧狭刃,刀纤直,犹如柳叶轻燕,练洗如镜,即使在白日里也同真正的月光别无二致。

碎梦右耳着的银环,是当年龙亲手穿的。

“嗯。”龙答应了一声,却没理会他的求饶,来大半又狠狠地回去,“自己把打开。”

就像知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大方地递过手腕,“快,听话。”

“我也特别喜你。”

碎梦似乎明白了,但是又不想太明白。这明明还在霜刃坛呢,周围都是两派的师兄师们……龙这话实在酸得厉害。他决定短暂地不搭理龙了,微恼地推了推那少年的肩膀,“不快去练剑还在这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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