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 dao是无qing却有qing(2/5)

李茂贞闭上睛，再睁时瞳孔更加幽，像是即将在沉寂的海上掀起狂涛风，“好！无论如何，如果你认为这是正确的，为兄愿助你一臂之力，帮你打开龙泉宝盒。”

李云昭藏在袖中的匕首，决地隔在两人中间。凛冽的寒铁贴在他薄薄的颈肌肤上，他也不后退，手上抓得更用力了，垂眸望向她。执匕首的手微微颤抖，她像是为了鼓舞自己，咬厉：“我的心中只有岐国，以后也是！”

她似乎充满信任地将后背给他，可在她伸手取宝盒时，却被他在肩上轻轻一指了。她迅速转让开，可仍被他得手了。

李云昭悲哀地发现，太了解一个人不是什么好事。她只要望着那双峻丽的睛，就知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李云昭的形明显一僵。李茂贞顺势：“你说过，你以后要游遍岐国以外的所有地方，去画你看到的世间百态和繁似锦，去寻找……你渴望的相濡以沫和风月无边。”他怀有私心地要求她放弃自由，斩断，如今看来倒是一句笑话空谈了。他握住她赤的肩，“可为兄知，你心中一定……”

李茂贞毫不在意：“如今这世，谁没有罪？”

“现在岐国很好，”李云昭嗤笑着打断，“你在与不在，都一样。”无所谓。十年过去，王兄也不是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了。他教导有方，她从善如，如他一样踌躇满志地望向这天。

“你要我如何信你？”

李云昭沉声：“李星云是天之，我若不拦你，你便会犯弑君的大罪。”

可李唐后裔的份，不该成为李星云世求全的原罪。何况……她不想来日史书工笔，她的王兄与朱温之同列。她反驳：“这便是你助纣为的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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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牡丹，她没有如朱雀门前那般近乎失态地凝望着自己的兄。像是轻风拂遍地尘沙，掩埋在其的珠宝不朽不灭，一如往昔，她心对兄的记忆逐渐鲜活起来。她淡淡：“是啊，十年，足以令一个无忧无虑的女成为一代冷血的王侯。这都是你的功劳呀，王兄。”她当然应该激他。岐王居庙堂，女帝江湖，见识界颇为互补。

撒谎。

“我心中所想，你应当最清楚不过。你又有何理由不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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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我来罢。”真正的宝盒就在这间屋里，就在他们底，“我把宝盒藏在了冰英。”

李茂贞瑰丽异瞳掩于睫之。他问：“在安时，为何与我对立？”

他咙了：“是，也不是。我是为了岐国，为了我们李家的……”

她顿了顿，语调柔了来，怀着某期待问他：“你此番回来，果真是为了宝盒么？”

这才是宿命。

“宿命么？”又是这一老生常谈，她听得够够的了。她究竟在期待什么呢？十年之前她不就明白了么？在他的宏图霸业面前，哪还有她的容之。

李茂贞话不算多，一开腔往往一语致胜，被人堵得接不上话还是一遭。他沉默许久，一字一顿开：“可你，与我有关。”即便抛开那些不可说的心思，她也是他的亲妹妹，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呢？

“若是如此，你便该让那天助你，而不是你助他！”有那么一瞬，他怀疑过阿云对那李星云起了心思，毕竟二人年岁相差不多，阿云对那小又是照拂有加，在安为他可谓奋不顾。不过仔细一回想，二人之间相的模样不像有愫。李星云和李存勖虽然同样令他恼火，但必须承认，李存勖综合来看还是比李星云那么一星半的，即便他死了，阿云也不会轻易移。

你怎知我正有此意。李云昭故意曲解：“挟天以令诸侯么。可惜，诸侯是我们，挟天的只有袁天罡一人。他一日不除，天和岐国就不会有一日太平日。”她收回匕首，退了几步。

她缓声：“没错，真正的宝盒在我手上，可那与你无关。”

“我明白我欠你许多，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