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不会想起(2/2)

“非要去吗？我觉着今日好像病得又重了，你陪陪我好不好？”

但其实他现在已经想反悔了。

她走的时候，魏琰特意代，自己想吃糖葫芦，让她给自己带。

他还是晨起时的那衣裳，一整天都未曾束发，这么赤脚踩在地上风一般地冲去的时候，颇有一副失了神志的疯模样。

魏琰这会儿本来是躺在榻上发呆的，听了这话，一瞬间就了来径直往外冲去了，留着众人赶叫他：“皇上，您还没穿鞋！”

魏琰只要是清醒着，就一定要见到她。连喝药，都必须得是梁璎来喂。

痛苦而又甜。

正兴二十五年，魏琰病得愈发严重了。

她好像是在合着魏琰演这“闹别扭”的闹剧，魏琰说不一句话来，只能睁睁看着女人去了屋裏。

“不会的。”

女人明显是有几分意外的，似乎是惊奇他也会吃这小孩吃的东西。

“所以，我赚了。”

裏的人都被他骂过了，在他面前恨不得呼都屏住。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宸妃娘娘在的话倒还好，皇上还是那个温和的皇上。

他这是在什么？

嘶哑难听的声音，牵扯着锥心的疼痛，却是说给这个男人听的。

直至天都晚了，他们终于听到了林公公跑来的声音：“皇上！宸妃娘娘回来了！”

魏琰往那边看了一，方才还的药经过这么久，确实已经是能喝的温度了。

“我了个梦，”他说，“梦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我们。”

“我就是太着急了。”

梁璎不会为他的示弱就改变主意，但魏琰永远会为她的不悦而诚惶诚恐。

话，视线也始终落在梁璎上，甚至还往梁璎这边挪了挪，外人看，就像是女人靠在他的怀中。

梁璎听到他在自己耳边的低语：“梁璎，我赚了。赚了跟你在一起的这么多年，最后……被你送走，是我赚了是不是？”

可这会儿，怒意悉数褪去，理智回归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对谁发火。

可是谁也没有在意。

“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发脾气了，好不好？”

他最终还是去了御书房，像梁璎说的那样，既然是她的惩罚，他自然是要遵循的。

魏琰的表开始变得奇怪甚至是扭曲，他确实是知，昨晚还因为这个将女人狠狠折腾了一通才鬆。

可梁璎手上的比划没有停来：“就算是惩罚了。”

“我就不信，我就不信！你日后，当真……一次也不会想起我。”

只是这日他难得像是神好了许多，与梁璎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

梁璎大概真的是烦了，停来看他：“那今晚你去御书房睡吧。”

文杞没有待太久，现在国事大分都给了他，他要忙的事很多。

这突如其来的一通责难让梁璎看起来有些茫然，她迟疑一递手中的东西。

魏琰原本就心虚的，一见她这般，又心疼得什么原则都放去了一边：“好好好，那你去就是了。”

但是只要娘娘不在，皇上就会像现在这般，狂躁得像是换了个人。

众人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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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璎迟疑了片刻，还是。

“你还知回来？”他站在臺阶上，愤怒让男人的声音都变得尖锐而怪气，“外有什么好的迷了你的？你是不是本就不想回来了？你还回来什么？再晚一直接给我收尸就算了。”

他也不矫，端过药碗便是一饮而尽。

男人表僵了僵。

作为他的妃，梁璎日夜伴随侧。

梁璎一整天未归，在这样的等待中，男人的暴躁到达了。

看到这一幕的魏琰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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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显，那也不回的男人是听不见的。

他走了以后，梁璎才提醒他：“你的药还没喝。”

这不就是在念着自己吗？他想着。

他也确实失了神智。

她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抱着自己的人力度一变弱，最后环着自己的手，无力地垂。

“就是突然馋了。”魏琰笑着解释。

只是男人时常用着复杂的神看向自己，梁璎不知她在想什么，也没有兴趣去猜测男人知不知自己的那些事。她唯一害怕的只是魏琰在死前发疯对周家不利。

他顿了顿，却还是怒气难平：“梁璎，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成心折磨我的对不对？你再这样，我不好过谁也不要好过了。”

梁璎表示知了，她神淡淡的，好像并不怎么在意。却让魏琰更加惶恐。

“梁璎。”他急忙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冲你发脾气的。”

不她是会远远地看上一，还是忍不住要当面与那个男人互诉衷，魏琰只要想着，就一刻也静心不来。

掉落在地的袋在地上了两后，一串红的糖葫芦从裏面了来。

梁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正要再喂他时，病了那么久的男人，突然抱了过来，他动作太大，让猝不及防的梁璎手中的药碗打翻在地，裏面的药更是洒来，溅到了两人的上。

自己就应该气一些的，便是不让她去又怎么样？

魏琰就这么抱着她，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死死地抱着。

梁璎没有回应，她只是视线微微向，秀眉轻蹙。

梁璎没有回应。

他跟着梁璎一路去了殿，嘴裏一直在歉。

他笑了笑：“那个世界的我，是个傻。放你走了，一个人痛苦了许多年，直到死前，都没能等到见你最后一面。”

他带着梁璎带回来的那串糖葫芦，从地上捡起来的，还沾着尘土，可男人也不介意，一一地吃着。

梁璎也附和着他：“是什么样的呢？”而后端起一边的药碗要给他喂药。

他不止一次地咒骂着，那个男人要是能消失就好了。不对，应该是若从未现过，就好了。

他的脸沉得可怕，他知的，他知梁璎并不是去杜府，周淮林这几日京了，她定是去看那个男人了。

梁璎自是乐见其成的，她等这一日等得太久了。

男人咬牙暗恨自己，他发什么火呢？又不是说她就一定是去见周淮林了。就算见了又如何呢？自己有这么的时间跟她在一起，她和周淮林却只能见一天，那还是自己赢了。

魏琰很听话，梁璎的汤匙送到了嘴边他就乖乖地喝去。

待她的影彻底消失后，男人脸上的笑容也彻底不见。

“对不起。”

哪怕是跟周淮林在一起。

魏琰还在气上，看也不看地一伸手打掉了。

梁璎张嘴了。

魏琰这会儿怨毒的绪已经达到了峰，即使见了自己心心念念了一天的人，也没有任何好转，满脑都是她是不是跟那个男人待了一整天，是不是因为被他缠住了才这么晚回来的。

他宛若一个抓到妻轨的妒夫，自顾自地放着狠话，全然忘记梁璎是怎么被自己留在裏的。

该死的！该死的！

没有了梁璎的宁安静得可怕，可她总是会把自己丢这可怕的寂静之中。魏琰逐渐烦躁起来。

好在魏琰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早上说糖葫芦，其实只是随说的。只是想找个理由，能让梁璎时刻惦念着自己。

“绝不会。”

【作者有话说】

看他将空碗放了，梁璎才抬手又与他说着：“今日我要去杜府一趟，昨日跟你说过了，你还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