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不速之客(2/8)

段池安静地跪着,锐的听力让他能轻易捕捉到指尖敲击桌案时发的细微声响。

闻言,小厮的语气里也带了些许骄傲:“那可不,客官您有所不知,这京城里最闹的酒楼非属我们应阁不可。还是客官您来得早,若是再来得晚些,可能连大堂的位都没有了。”

“去年灾民那事,你了解多少?”段逸宸还是决定直截了当地从段池这里获取信息。

段池没有妄图猜测段逸宸对此事了解多少,而是照事发展的顺序一步一步讲来,这让段逸宸免去了许多麻烦,毕竟几个月前的事他可是一概不知。

理说段池为贴影卫,最重要的事便是保护皇安危,即使要任务也不应该离开京城。

小厮摇了摇:“这我哪还记得。实话告诉您,我也只是一直在门外守着,本没机会看清他们的脸,只记得那两位大人一胖一瘦,胖的那位稍矮些,其余便再记不清了。”

段逸宸用余光观察着四周,所幸并未察觉到异常,回过神才注意到边的人浑得就像一张拉满的弓。

两人没有等很久,小厮就端过来了两盘腾腾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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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改不过来就算了,他也懒得给段池立那么多规矩。

那小厮一说起来就不着边际,段逸宸只是挑了挑眉,并未打断他。

那冒牌货对多少人惦记着他的项上人心里没数吗?

几日前的事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段逸宸瞳孔微缩,搭在桌上的手猛然握成拳。

“别张。”段逸宸轻声安抚。

段逸宸先坐,见段池依旧站在他后,低眉垂目,只能拽着他的手腕让他坐在自己边,同时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放松。

“客官您约莫是记错了,我们应阁从来就没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小厮突然止住了话,半分不见先前着急辩解的模样。

段逸宸用手指敲敲桌面,问:“小七,你有什么想法?”

小厮正要离开,却被那位好脾气的公叫住:“我第一次来,这里的客人一直这么多吗?”

见再问不什么,段逸宸就辉了挥手,让那小厮去了。

“剩的还在,怕客官久等了就先拿上来,我再去后厨。”

“八九不离十。”

小厮是个灵活会来事的,见此只以为这公闹,便寻了个大堂靠中央的位置引人坐。

既然这事在当时闹得很大,即使是普通百姓对此应该也有一定的了解,不妨去外边看看,说不定能得到一些意外之喜。

小厮一掂份量,一转,笑得眉飞舞,瘦小的影还凑近了些,才偷偷摸摸地说:“客官您找我算是找对了,当时我可是在店目睹了全程。”

段逸宸拿起筷,漫不经心地问:“只有这两吗?”

小厮的笑容更殷切了,哈着腰恭敬地应了声,便转去传菜。

段池也不敢再声打扰,告诫自己摒弃一切杂念,手悄悄搭在腰间的剑柄上,确保能在发现危机的第一时间解决。

酒楼的小厮见来了贵客,连忙往二楼包间引,却被抬手拦

傅之行的父亲陷大牢,而他去见他时却毫不知,傅之行也并未透任何相关的消息,是心如死灰不愿向他寻求帮助,还是背后已搭上了更大的船。

段逸宸品了品夹中的菜,:“确实不错。不过…我记得大约一月前我路过此地,可是颇为冷清。”

正是吃午饭的时辰,段逸宸去了京城最闹的酒楼。

“这…”小厮满脸为难,“我们上有规定,不许外传。”

看天已经不早了,段逸宸正准备收拾一桌案上的东西,将装着信的盒放回原,就看见一个黑影从窗翻了来。

段逸宸正在思索该如何自然地问起一月前发生的事才不至于令人生疑,因此闻言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答:“无碍。”

着墨绿外衣,领饰有黄刺绣,腰间系着一条黄黑相间的玉环腰带,以银冠束发,瞧着贵气却不张扬。

说完,他就转看向一旁候着的小厮,“你们这有名的菜都来一份。”

他笑容满面地介绍:“这是我们酒楼的招牌椒鱼片和豆豉蒸脆骨,两位客官可以尝尝合不合味。”

段逸宸甩了宽袖,示意段池起

如此着急地回来,想必是查到了重要的线索。

段池适时地扔了一袋银到他的怀里。

段逸宸意识握了袖的武,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段池端正地跪在了地上。

“你可还记得那位大人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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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段池想到临行前段逸宸的吩咐,慌忙改,“公,可是有何不妥?”

段池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主人会征求他的意见,方才听那小厮说话时也是将大半注意力放在周边以防异动,因此只能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答:“被带走的大人可是傅尚书?”

段逸宸才注意到他与段池之间过分近的距离,想着两个大男人围着一张四方的桌吃饭,却坐在同一把凳上确实过分显了些,便起坐到了段池的对面。

他觉得小七只不过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现在如此闹的地方,有些不适应罢了。

段池看了手腕刚刚被主人抓过的地方,以及两人垂到一起的衣服摆,意识用指尖戳着手掌,直到掌心多了四红的指印才察觉到些许痛楚。

对段池来说及其细微的痛意却提醒了他回神,段逸宸仍带着笑意的脸就在咫尺之,耳边残留的气让他思绪有些混,只能匆忙应了声“是”。

段池见段逸宸始终保持沉默,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了去:“此事应与几个月前的江南灾有关。去年的江南患比往年严重许多,陛指派了傅尚书负责赈灾一事,但效果并不理想。前段时间有灾民告到了京城,在当时也引起了很大的风波。”

段逸宸手指在桌案上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让他那个在军中担任着一官半职的舅舅给他派信得过的人手。

“傅尚书约一月前被关了刑大牢,判决还没,因此这件事并未对外宣布。”

后跟着的黑衣人似乎是他的仆从,始终落后他半步,站在一旁一声不响,让人难以注意到他的存在。

虽说并未对外宣布,但一品官员莫名失踪一月有余,只要在朝中有些关系的人想必都能查来,只是各自心照不宣罢了。

“好好坐着。”段逸宸在段池耳边

段逸宸颔首,示意他继续。

果然,段池行了礼后就开始汇报:“报告主上,是有关傅之行之事。”

段池抬神中写满了茫然:“属…那时被派去执行别的任务,并不在京城,对此事知之甚少。”

理智告诉段逸宸后者的可能更大。

“但那日来的客人,我亲瞧见了,里面有两位穿的可是紫的官服!”小厮刻意加重了语气,却未得来任何惊讶的反应,只能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继续

他不知了何事惹得主人生厌。

“我当时本以为是门大生意,便抢着去伺候,想着能多瞧上两贵人,以后和人嘘的时候也能多两分本钱。可没想到不过两刻钟,我们酒楼突然被官兵围了起来。当时可把我吓坏了,一排官兵杵在门,那场面,不怕您笑话,当时我吓得都快了。后来我们店里的客人就被那群官兵清走了,我们连账都没来得及结。”

那公瞧着模样俊俏,说话也十分和气,嘴角噙着一抹笑:“不用麻烦,我们坐大堂即可。”

思索一番后,段逸宸起,“走,我们上街看看。”

虽然没有太多有效信息,但这些收获也算意外之喜。

好像…很久没有看见主人这样的动作了。

“客官您第一次来,也许不知,我们店二楼最里面的雅间向来是需要预定的,客人非富即贵,我在这儿待了这么多年,也算见识了不少大人。”

“…不瞒您说,前段时间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客官也是赶巧了刚好让您碰上。”

段逸宸听到这低喝了杯茶,见那小厮意识盯着他杯中的茶看,便知他是讲渴了,故意:“然后呢?”

“嗯?”段逸宸抬看了看皱着眉的小厮。

他记得他曾经教过段池没事不要总翻窗,可以走正门。但影卫不愿光明正大现的习惯好像刻了骨髓,尽段池总在意识到自己错后惶恐不安地请罪,一次却依旧会忘记。

“然后那群官兵就开始一间一间地查,发现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就把人清走,直到查到最里间,您猜怎么着,他们把其中一位穿着紫官服的大人带走了!”

段逸宸一愣。

段逸宸一副好奇的模样,放了手里的筷:“是何事,可否与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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