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无边黑暗(2/2)

程惊岁得以继续说去,他说得很慢,像在回忆,又像在犹豫不决自己究竟应该说什么,“睛……是我自己剜的。”

“你还小嘛。”程惊岁想起缘由,试图敷衍。

“……多大人了?”程惊岁没有阻止,但还得开逗他一

“我很缺觉的。”严遵越答,短短五个字让他说了从神百倍到昏昏睡的变化,“我还能睡到明天一早。”

“比你小就是了。”严遵越继续耍赖。

程惊岁今日累极,很快便沉沉睡去。严遵越低低唤他一声也未有回应,于是也不再多言。

严遵越见程惊岁不反驳,便知自己计得逞,心满意足地闭上了

“你……!”平静来的严遵越在黑暗中瞪圆了,摸索着人形爬到程惊岁边,而后抓住他双肩用力摇晃,“少来,你都没换衣服。”

严遵越不吭声了,他知程惊岁存心逗他,但这不妨碍他觉着尴尬。

“嫌弃我。”严遵越声如蚊呐,委委屈屈,同时挪挪离程惊岁远了半寸,“我不在你前碍事了。”

严遵越惊讶地睁大了睛,侧望过去:“爹教过你剑法?”就他那个盆都端不稳的

当然,他终是什么都没能问,不不愿地来,昏暗的沉默像是无间,吞得他几近窒息。

黑暗中响起了夜枭的嘶鸣。

只小了他半岁的严遵越不忿地撇撇嘴。

“别这么担心。”程惊岁的指尖被抓得刺痛,这让他不得不停未完的话语去安抚眶发红的严遵越,他一方面庆幸自己没真说完,另一方面又自责今日不该惯着严遵越同他说起这些,“颜太显了,我总得想个法理地遮上。”

程惊岁眉目低垂,面对严遵越似如过往的迷迷糊糊,勾起些似有若无的笑意:“你皱着眉可不太好看。”

程惊岁瞥一书案上剩的几本文书,估摸着有几重要事已经被挑来优先看完,只余些寻常汇报,便抬手一挥灭了满屋灯火,不顾严遵越的惊呼掀开衾被悠悠躺

“一又直又的树枝。”程惊岁有兴奋地解释,很快他又恢复原样,用一声清咳掩盖过去,“我当时看他不像在挥,于是也捡了小树枝随便学学的。”

“但不着寝衣会很难受的……”严遵越越说声音越小,他意识地把在丹城里的习惯带到了金台,显得他贵得

程惊岁了然,但还是笑笑开:“可惜了,我得被甲枕戈而卧。”

nbsp; “老师说,我用刀的方式是一剑法,而那剑法只有他的那位故人会用,所以认定了是他教给他儿——也就是我。”

程惊岁也不他,只是等着严遵越慢腾腾地脱了靴,又褪了外袍,慢吞吞地凑过来挨着他睡,手臂自觉地环住他腰,把他怀里,鼻尖碰到他膛时发一声满足的叹息。

严遵越这才稍微消了气。

“以后我会教你的……有机会的话。”程惊岁不太诚心地安

程惊岁只好调整了一两人的姿势,方便他们更为舒适地相拥而眠,随即又调笑严遵越:“也亏得你还睡得着,你醒了有半个时辰吗?”

“怎么不教我——连看都没让我看过——”严遵越真地哀嚎。

在严遵越将要陷枯坐之前,程惊岁忽的抬手上了他的眉心。即便是在着炭炉的温,依然有烈似火的来袭——严遵越愣了一,随即瞬间凝神,一动不动地瞧着两被自己得泛红的手指抬起又放,有不明所以,但又让他相当欣喜。

程惊岁忍俊不禁。

程惊岁立即寻了个灵巧角度从他手中逃脱,一个翻了墙角,黑夜之中,只探澄明的睛望着严遵越:“你不睡我要睡了,我可是从卯时忙到现在。”

严遵越想问的太多了。他想问直接遮上说天生盲有何不可,童半青怎么会放任他对自己动手,他跟在都护边又是谁对他评论足。他从程惊岁怀里仰起,正能看到他纵贯在右上的疤痕——他想问刀尖割开再剜球时,他该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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