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5/5)

,母亲正守在他的边,为他掖着被,满目是难以言语去倾述的忧愁。容沛在床上起来坐坐,好半天都不说话,也不肯吃东西。他从没有这样觉得疲惫,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也不愿意去任何思考。

容太太没有忍得住,实在是心疼儿,她在床边上用手臂搂住了他,洋溢着母亲的慈去抚摸他的发,好言劝:“儿呀,你有什么心事就和妈说说,啊,你别憋在心里,你这样,妈看了真的好难过……”说犹未了,她便哭了起来,从齿的哭声呀,让人听了都会动容。

容沛靠在了母亲的怀里,手指玩着被角,其实他并非想叫母亲担心,故意不吭声叫她担忧,是他确实无从开。他没办法说,也自认说不好。

但是母亲的护之意,也叫他更加沉重了,他这不就是睡了一觉么,他妈妈就这样心疼了,他那样对待过那个人,那人的母亲要是还在,肯定也心疼坏了吧。

那人也真是不好,无父无母,谁会为那个人心疼呢?没有的吧,也就他这个蠢货傻乎乎的后知后觉的疼上了。所以没关系,他再疼也可以。

从小就恨透了那个人对他有意图,那人看他的神从来就满满是占有。容沛从懂事起,就发现那人是近于饥渴的想要获得他的,那有一盗的掠夺派蛰伏在其中。

寻常人想要一样东西,多少会加以遮掩的,那人偏偏就不。所有对他的无条件的好,尽心尽力的护,都是因为想要得到他的。意图过于张扬了,那个人。

要得这么烈,激起了他的逆反心,越是不肯给,他就和那人较上了劲。

这一较劲,是近二十年的岁月。容沛离开了母亲的怀抱,他静静地躺了来,静静地望向了窗外,微一两分自嘲,这是多么无谓的一件事。

暴雨已有减弱,天际则仍是云密布,气压沉得使人心不好。在过去,他也曾怨过恨过,那人痛失了至亲,凭什么就得往他这儿索要呢?现在他才明白到,不止他没有选择,那个人也没有。

那个人只有他。那场灾难是两人命运最重要的一次巧合。

中午的时候,杨洋来过,他老婆给他生了个女儿,母女平安。这次的事中最可笑的,是杨洋反过来提着果篮来看望容沛,虽然对容沛住了病房很纳闷,他还是非常真挚地同过谢过,然后得意地向他通报了自己大好事。

容沛听着他骄傲的语气,看着他眉飞舞的容颜,微微歪,极其的不解。恐怕不到杨洋和他显摆吧,日计算来,他的小孩如今该两岁了,说话走路都不是问题了。杨洋的孩才刚呱呱落地。他这样想,不过也识趣地不吱声。

时至傍晚,容战来了,当他被告知容沛一天都没吃没喝,他一句话也不说,只几步上前,抓着儿的衣领将他拎坐起来,一举手就给了他沉重的一掌:“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从容沛落在这世界,容战一次也没打过他,重话也不曾说过。容沛的脸被打偏了过去,辣辣的疼,好半晌,他伸尖在嘴角一,斜睨了父亲一,痴痴地笑了两声。

他这幅毫无生意的消极模样,前所未有的激怒了容战,他抑住已久的脾气直烧上心,不顾挽着他手臂哭泣的妻,上前又给了他一掌,“你到底够了没有!你准备像摊烂泥到什么时候?!”他怒冲冲地吼,揪着容沛的领不断摇晃,以为这样就能让他清醒回来,会恢复他原本傲的不羁于世的姿态,“你有话你就说!!你想哭就哭,没人不许你哭!!你这样要死不活的,你装给谁看?!!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吗?你这样谁还会愿意看你一?!”

也不知是谁给撞到了,床边的品哗啦啦摔了满地,“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给我记清楚了。辜负那个人,从来都是你自己的意思。”容战稍稍俯低上,贴近了容沛俊又清瘦的脸庞,他用力地,一字字都有残忍的味

容沛果然显慌张的样,他躲避着父亲的双目,开始去掰着父亲的手指,人也不断地试着往后躲。

容战不肯放手,他暴地把容沛从床上拖了来,将他摁了墙角里,远离了能给他躲避的被窝,“你后悔了是不是?后悔那样对他了,是不是?”他继续,不给容沛息的机会,甚至揪着他的他抬,缓了气,冷笑说:“杨洋的小孩生,你想起你也有个孩了,对吧?那个人两年前给你生了个小宝宝,对吧?是啊,那个人当时难产了,几乎要死掉的,容沛的小孩怎样了呢?那个人生完孩就被赶了容家,只带走了一现金,孩要拿什么去养?一大一小要靠什么过日?那个人要去卖还是卖血?容沛的童养媳,我想是能卖到不错的价钱,他或许正在接客?又或许他们两个正在沿街乞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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