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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刑警,还有小跟班三个人坐在关着门的房间里。到今天为止,我已经彻底沦落为可怜兮兮、颤抖不止的普通人了。他们每问我一句话,我就张地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回答。小跟班看我可怜,想给我接杯,被老刑警拦住了,大概是嫌我有病。

“一个生意的老板,据说与王四有些瓜葛。”

我苦笑着回应:“他们老板之间的事,我怎么可能知。”

好在君君还挂念我,每个月我都能收到他的亲电话。这通五分钟的电话,可是他和外界唯一的联系了。

从电话里,君君跟我说再过两年,他就能选职业技能培训,这东西只能快刑满释放的人才能学。他打算学化妆,听着就特别有意思,等来了看能不能去商场当柜,不对,当柜哥。他说他在监狱里认识的一哥们儿之前就是这个的,都到店铺经理了。

我专心地听他讲话,脸上挂着朴实的傻笑,嘿嘿,真是幸福,我自己都有受不了。前闪过他给人化妆的幻景,觉得这

“赵德昌,那是谁?”我反问

定地摇:“真没见过。”

他在我的鼻尖挥舞着指,恶狠狠地说:“听好了,如果你还有脑,就该明白你早就在我的视线范围之了。他什么黑不黑,白不白。肖东、王四、赵德昌这些案,你绝对涉足其中。今天我可能没法抓到你,明天也可能还是抓不到,但是五年后、十年后,只要现一线索,一旦掌握到证据,我第一个就去找你。这你最好牢记在心。去吧,现在你去看看。我也期待着呢,想知你在外面还能胡闹多久。”

老刑警替我打开了门,一瞬间新鲜的空气涌,明亮的光又回来了。

我顿时浑竖立,咯吱咯吱地转过去看他,僵得像是许久未上发条。老刑警站了起来,比我,我的视线跟随着他的走动,来到了近到咫尺的距离。

说完我就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心烦意又气吁吁。当我推开门的那一刻,老刑警又魂不散地说:“衣服是紫的。我刚给你看的照片,不是黑白的,是彩的。”

猜猜猜,又是让我猜,有心跟我打谜语,不如狠心来往我的里倒辣椒油,直到我哇哇大哭着把实话说来。

老刑警继续问:“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提及此人?”

我迟钝地回过,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我半天看不懂她是谁,直到她开说话:“是我,小铃铛啊。”然后她羞赧地扯了扯衣服,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我现在穿得不时髦,也没以前那么苗条了。难怪你认不来。”她用手指挽起耳边的发,我才注意到她的左耳少了大半个耳朵,只剩一小个球挂在颊边。

刚说完,老刑警就抬看了看我,我也用那副浑然天成的求饶的神回敬他。他终于抛了最后的陷阱,被我稳稳地接住。至此能够证明我罪名的东西都不存在,或者说,他们都还没找到。

“猜的,都是猜的,这还要什么依据啊。脑袋一拍,答案就跑了来。你大费周折,为什么全要怀疑到我的上去。你们一个个的,净找我的麻烦,我可真是没什么话可说的了。”

拿黑白照片给我!我:“看上去是啊。不过你刚给我看的照片是黑白的,本也看不是个什么颜。”

老刑警开始沙沙地整理资料,对我说:“这杀人犯倒也有品位,挑了这么件外,血溅上去了也不显。”

“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摇了摇:“没见过。”

“对了,”老刑警说,“赵德昌,这人你认识吗?”

老刑警嘿嘿一笑,便不再追问此事。旁边的小跟班显得焦虑不安,似乎有话要说,却被老刑警无地打断,他从文件夹中几张纸,平铺在我面前。

在我准备离开之前,老刑警好心地揭开了谜底:“赵德昌,三天前被人发现死在自家的别墅了。你猜他是怎么死的?”

是肖东死的那天,我从他家里偷来的衣服。

他饶有兴趣、胜券在握地看着我,又玩起了文字游戏:“你为什么这么猜?你有什么把握?”

又过了一会儿,我终于走到了警局外面。天还是一片蔚蓝,但远的乌云已经冒了,厚重的形状异常清晰。再过不久,这晴朗的天上就会起雨来,不过,再大的雨也总会有停的时候。

但我还是彬彬有礼地回答:“我不知,老sir。难说他和王四一样,都是让人用枪给掉了?”

这时我已经站起来,急切地想要去透气,不愿再和他玩这些幼稚的把戏了。

我摇摇晃晃地沿着楼梯走去,打算回家,回到我那个脏破小的屋里去。那是我唯一的容之地了。正当我失魂落魄的时候,后一个女声传来:“张天龙,是小龙不?”

香港老板?我脑海里一浮现他模糊的形象,形大概和四爷差不多,但相总归是能好看一,不怎么说,比四爷还丑可不是件容易事。我还真没见过他呢。

“看清楚,真没见过,假没见过?”小跟班问我的同时,老刑警把照片收了回去。

警局的外面,黄和小梁的证件照被大大地贴着,写着悬赏缉拿四个字。我呆呆地看着他们,这副寸的模样,还真是陌生极了。等他们被抓住了,想必一个就是我了吧。再或者是杨坤,那个杀千刀的,给我上染了脏病,虽说是我的他。寡妇刀、手枪,都在他的上,单凭这两个东西,我的命就一辈被他拿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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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来,我每个月都向泸市地方监狱提申请,希望能跟君君现场会见一次。监狱那边一直拒绝,他们在电话里说,现场会见有严格的程标准,只限亲属。朋友的实在想念,可以写信,打亲电话,监狱工作人员都会合和保障这些联络方式的。

我晃晃悠悠地走审讯室,脸苍白,脑袋里黑白照片和彩照片在打着架,给它们喝彩的是老刑警最后的警告。警局的座椅上,还有不认命的犯人在号叫:“不是我,不是我,你们抓错人了。是xxx那个王八!”当他大喊xxx的时候,我分明听到了我的名字。但警察却无动于衷,只是在他的上,踢打个不停。另一边的办公桌上,有警察打开桌灯,安安静静地翻起了书页。我走在二者之间的过上,了手铐的犯人被扭送着横冲直撞,撞到了我的上,我赶忙连连歉:“对不起,对不起。”



“这件衣服,你见过吗?”

声音透过听筒,总有几分失真。他的声音清澈、陌生了不少,沙哑得像个青少年。

他们所说的亲电话每个月只有一次,每次只有五分钟。我觉得不满足,依然持以稳定的频率提申请,说我们是胜似亲兄弟的,还请宽容则个。这些死赖脸的信件,最开始还能在监狱那边博取同,换来几通电话和回执信。到了第二年的时候就成了没用的纸片,彻底地石沉大海了,再没人愿意搭理我。只是我不认输,仍然每个月持寄手写信。

他从上俯视着我,我的脑已经一片空白了,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我看错了,是紫的。不对,他可能在诈我,照片的确是黑白的。我没仔细看,看走了。但是明显不同的颜,怎么可能看错,分明是我提前想好了他的招,在这里现成地公式。

这老东西总是这样其不意地考验我。我只好颤颤巍巍地回答:“就算好奇,我也不敢多问。万一问错了什么,你又怀疑我怎么办?”

“普通同事。黄和梁辉是四爷的人,我就一普通打工的,我们分工不一样。”

“紫?我怎么看成了黑白?呵呵,说不清楚,说不清楚。”我尴尬地笑着,局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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