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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君君开跟我说：“待会儿绕个路，陪我去卫生所走一趟。”

“切，哪有拿自杀开玩笑的。”我松开了他。

我没有家人，不担心给人传染。我在心中默默念，但没有说，我怕她可怜我。

呵，我冷笑声。应该就是杨坤了，我的病应该就是从他上得的。整天嚷嚷着有人要杀他，搞得我也犬不宁。

“4月23号午。在我们去到你家里，对你行况了解之后，你去到了哪里？”

还是我醒来时看到的医生。她留短发，着卷，年纪大约有五十上，此刻给我讲解治疗方案，对我说住院这几天一定要注意休息，肋骨自己就能好。注意饮清淡，别吃辛辣刺激的。另外病方面，不要太担心，现在发现得早，还是一期，不严重。听医生的话，时注青霉素，还是有治的希望。另外私生活方面别人都帮不到，要自己多注意，必须使用安全，避免不安全行为。

他这话可把我吓坏了，我连忙去拽他的手臂，缺乏创意地劝他：“别呀，诶呀，你别这样。”

“你张啥，我开玩笑的。”

他说的是我去杀四爷的那天。

“当天晚上在阿波罗上班的人都能证明。勤表、监控，上面都有我呢。”

“开那玩意啥？睡不好？”

我想了想，附近有什么还像样的地方。不过，既然要走，那不如走得远远的。

“去找医生开安眠药。”

“泸怎么样？我听人说那边发展不错。”

君君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不是。多去几次，攒着，以后自杀的时候用。”

“几个人你还记得吗？

君君低着，他有时会有许多心事的模样。

“然后，不知怎么跟人起了矛盾，就打起来了。”

他刚一坐，就又摆那副专注和严厉的表。小跟班已经掏本，翻了几页准备开始记录了。

老刑警调整坐姿，开始了问话：“3月11号的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跟我玩心理战，简直可笑。我疲惫的模样，开重申：“我确定。”

老刑警给我提了果，塑料袋装的桃。他把果放在枕边的床柜上，又把胳膊夹着的公文包一并放到了上面，然后拉了两把椅，给自己和跟班坐。

正在我心烦的时候，君君又黏黏糊糊地开了：“我今晚能不能睡你家啊？”

像学检查，医生让我躺，我就乖乖地躺，等上几秒，机轰得开始工作，说好了没问题了，我就自己坐起来，再回到椅上。

我立刻质问他：“你自己有家不回，老上我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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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君焦急了起来：“啊？那么远？我们去了什么啊？”

“七，离你的上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哦。”

医生对我的询问吃惊的神，好像在惊诧我还懂这些。

“我去上夜班。”理来说那天不是我勤，表格上应该没有我的名字。但我只能这么回答了，照练习好的那样。

“噢。”他被我训斥之后，变得很沮丧，又低不语了。

黄和小梁。但我知不能这么说。要是警方已经逮捕了黄和小梁，凭那两个脚虾，我的事早就被抖落来了，还需要在这里接着问？

我问她：“我是一期，那一共几期啊？”

“我妈就老这么说，没见她啥时候真的死。”

“你几发，几到的阿波罗？”

“说什么呢你。”我急忙打断他，鬼鬼祟祟地四张望，生怕有人把他的话听见了。好在周围只有风声，并没有人。

我问他：“咋了，不舒服？”

我拽着他，急切地看他的表。他看我着急，好像有欣喜，总之那些神秘的心事消失了。

“我就住一晚上，帮你写作业，好不好？你要是想，我还能给你。”

“大概是午六半发的吧，七钟就到阿波罗了。”

我用脚踢路边的石，看能运送到多远的地方。如果它能跟我到家，那我就把它净，收藏起来。如果不行，也就算了。脑里想的就是这么些无聊的东西，事实上我也没有别的消遣可。

“去打工，说的容易。去哪儿？”

“总共是三期。每个人的症状都不一样，一期都是肤粘上的症状，大多数都没觉，普通人很少留意的。到了二期三期就严重多了，对骨关节、神经方面都有损害。这个病传染，以后你跟家人一起生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衣服、洗漱品要单独放，洗澡的巾不要混着用，有条件的话最好分开使用卫生间桶。”

医院传来消毒的气味，那令人牙齿发酸，贪婪地嗅个不停的味。这气味让我想到了小时候，我和君君都还在兴姚农村的时候。我们沿着的荒地往前走，左边是满野草的草地，右边是人工挖建的河槽，里面养着河鱼的鱼苗。日光洒在河面上，仅照亮了远方的一面，那里白白的亮着，闪着粼粼的光。其余的河都是墨绿，有黑的庞大鱼影在其中跃动，四周围着一米的网。

他们今天看起来随意多了，心思甚至不在我的上，而是飘忽不定的，悬浮着一解脱和喜悦的绪。我说不上来，但也许是我想多了也说不定。

“有人能证明吗？”

我继续踢着石走路，君君在我前面走着。路过一凸起，石滴溜溜到了河边。我愤恨它命不好，不能跟我回家，只能明天换一颗再来试试喽。

“你去阿波罗什么？”老刑警直勾勾地盯着我，不放过我任何一个表。

最近天已经完全了起来，我在病床上能看到骄如日中天，天空蔚蓝着湛亮。他们穿着便装，上衣是系扣的白化纤短袖，穿的是黑西装，脚上的鞋有几很的裂纹。这装扮在这个天气里算得上是得恼火。

“行。你们问吧。”我躺在病床上，左被绑得的，挂在床边的铁架上。右胳膊蜷在前，像是翅膀。上还有青青紫紫的好几伤，被晾在外面不了。在这幅境，我只能摆任人宰割的模样。

我想了想他家的况，的确是有事没事会揍他一顿，一群神经病。但我又在犹豫，帮了他这次，次他会不会还要找上我。

“今天我爸他们哥几个聚会。喝多了就要闹事，我怕他们收拾我。”

“一些人是有这样的症状的。像是焦虑、张等等的绪反应，严重的会现神问题。像是说胡话，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听到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老觉得有人要害他之类的况，临床上都是有的。一般到了这个阶段就比较棘手了，并发症不好治，所以你可要抓机会，好好治疗。我们院的神科就有几个病人，在神科治疗了几年不见好转，一检查才发现是神经梅毒。”

“你确定？”老刑警挑衅般地问我。

“不认识，脸也没太看清楚，只记得是几个男的。”

“和什么人打起来？”

“神经？神经损伤是说胡话那吗？”

见我不合时宜的冷笑，医生叹了气，对我说：“你没病就不要装作神病了。好好合治疗，别一天天吊儿郎当的。你还年轻，等院了还有大好前程呢。去之后就不要再惹是生非了，多对社会有帮助的事。”

“行不行嘛？嗯？”他不依不饶地问我。我只好发着火回答他：“行行行，行了吧，追着问的，烦不烦。”

思绪从我的里钻钻，有时被疼痛打断，我不得不回过神来，但很快地，又觉得自己与前这洁白的、齐整的世界格格不，看什么都像是透过了一层迷雾，视觉变得不真实，也生分了起来。我真成了活着的幽灵一般，他人的一举一动，都会惊吓到我。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甚至想要再回到地室的黑房里去，至少那里已经呆惯了，不像前的一切那么陌生。

“我去了阿波罗。”

危机解除。但这自杀啊死啊的话题让我很不舒服，上像是趴了臭虫，急切地想要甩开：“就你爸那样，真够你妈受的。你要是不想在家呆，咱们俩就去打工呗。”

第二天中午，老刑警和小警察又来了。

和君君说话，有时候我会觉得很烦躁。他格有黏糊，当他抓到你，就总往你的边靠。偏偏我最烦有人缠着我，也看不起他像个狗膏药。

我们接着往前走，泛着白光的面被停留在了后。

这问题已经问过了一遍。“我在阿波罗，值夜班。从晚上九到早上五。”

依然是老刑警先开：“都是老熟人，见了好几回，那这次就不互相介绍了。”

我不敢承诺，也多少觉得烦：“什么我带你去，是咱俩一块儿去。你也是个大人了，怎么老想着谁带你这好事。”

“去了再看呗，在这里光是说有什么用。”我变得不耐烦。

我抢答：“对，早儿去，在领导面前多表现表现。”

“你真带我去啊？”君君小声地问我。

“然后呢？”恐怕接来才是重。

耳边的机还在轰轰地运作着，透光的荧屏上，医生挂起了五六张x线图，给我讲解说这里位移，那里成角，还有的地方不是骨问题，是脏破了，局现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