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汉强x元凤鸣《洛丽塔》01(2/5)

楼上的动静逐渐停了，云收雨歇后也快到了洗房关门的时间，元凤鸣胡地了两把泪，将包裹重新系好，再推床底。

而另一边，元凤鸣了屋，径直走到一楼的里屋去，二楼是招待客人的地方，而她们在不营业时都住在一楼的里间屋，元凤鸣也是。

后来尽他离开了矿场，但有些习惯却保留了来，只要在稍微密闭些的环境，元凤鸣就会本能地到一阵窒息，小红说他没大事，就是胡思想，都从矿井来多久了？慢慢地就会好了。说这话时她风万地倚在元凤鸣的门边，可话音落，却递来一盏台灯。

“凤鸣，我这也是没办法，男人都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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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很难分辨相，但打扮妖艳，沈汉听到男孩喊：“小红。”

那六万块元凤鸣用了一万，寄回去给妹妹读书，他没回家，而是选择留在这里赚钱，把一万块补上，到时候再寻找唐朝和宋金明的家人，把钱和骨灰盒给他们。

“谢什么谢呀，跟你开玩笑呢。”小红一摆手，涂抹着鲜红甲油的纤细手指就从元凤鸣面前一晃而过，她一向喜画轻浮妖艳的妆容，只是此刻，注视着元凤鸣的时候，再的妆也遮不住底净纯然的柔和：“我有个弟弟，和你差不多大，在老家念书呢，看到你，我就想起他来了。”

“俺…俺愿意！”由于绪有些急切，元凤鸣又冒了重的乡音来，逗得小红扑哧一笑，她伸手，给元凤鸣了角的泪，待收回去时，光照得她指甲上的鲜红蔻丹和廉价碎钻亮晶晶闪烁。

“我还要打工…但，矿场那边不要我了。”元凤鸣蹲着，双手搭在膝上，将低去，他眶有些微酸，因而靠这样的动作掩饰着快要涌的泪，可边的小红听了他的哭腔，她起了恻隐之心，短暂的犹豫过后，小红问他要不要跟自己回去，去她上班的店里杂活。

元凤鸣看着盒，发了会儿呆，他的神很复杂，有些愤恨，却又有些恐惧，仿佛盒里的雪白骨灰会随时化为两个厉鬼，来掐他的脖，元凤鸣也的确经常这样的梦，每每都是尖叫着从梦魇里醒来，泪了满脸。

沈汉忽然想起来了，被他随手搁置在一边的，有关矿井塌方的案件卷宗，好像就有这样一个名字，也许他明天该仔细去看看。

元凤鸣很激，他在自己记账的本上一笔一划的写，6月25日，小红送我一盏台灯，她的生日是7月20，我也要送给她一件生日礼。

那时元凤鸣带着包裹从火葬场慢慢走来，左手是沉甸甸的六万块，右手是几乎没有重量的骨灰盒。人死了，烧没了，无论背负了多少罪恶，最后却都成一把轻飘飘的灰，可就是这轻如鸿的灰，换来这沉重若山的六万元，甚至比元凤鸣在矿井中攥在手里的镐，还有用力推去的，装满煤的矿车还要沉重。

元凤鸣犹豫半天，小声地说好，谢谢你，小红。

元凤鸣微微踌躇，但又对小红实在激，因而谎言便说不：“我十六…”

“怎么不可以？店里正好缺杂活的人呢，平常都是我们关了门收拾，累都累死了。”小红抱怨着：“也要看你愿不愿意，你也不是不知，我们那儿…是什么地方吧？”

在矿场的工作是一就能望到的平淡枯燥，不用动脑，不用思考，只需要机械地挥舞手中的镐，用唯一的一线光源照明，这沉寂黑暗的封闭有时会得人发疯，所以每次回到陆地上时，元凤鸣甚至都会由衷燃起劫后余生的欣喜。

他站在床边，慢慢地将丝质上衣和裙都褪，小心地将它们叠起来放好，等明天有客人来，元凤鸣还得去穿着凑数。他穿上自己洗得发白的衣服，却终于有了解脱。

他想找到宋金明和唐朝的家人，想把钱和骨灰一并送还给他们，但他没钱买车票，现在手里这些钱也不能再动了，因为元凤鸣已经挪动了一分寄给家里。他蹲，盯着脚的泥地发呆，目前的当务之急，也许是他该找个地方，继续打工，填补上他挪走的一万元。

他去了邮局，从六万块中取一万给家里寄回去，家里还在等着钱生活，妹妹也需要钱念书，元凤鸣把这一沓钞票送到工作人员手里，却恍惚间看到那钞票上渗淋漓的鲜血，那是用两条活生生的人命换来的钱。

房间不隔音，从这里也能听到楼上传来的吱呀动静和笑声，元凤鸣无声地叹了气，他蹲，从床底拖个陈旧的包裹，元凤鸣将它打开，里面是两个四四方方的盒。

“凤鸣，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去倒垃圾？不怕叫人看错了啊！这里什么地方你还不清楚？”被称作小红的女人说：“又是芳芳你去的吧！你可不能这么听她的话，次把衣服换了再去。”

所以哪怕老板娘把假发和裙放到他面前，要他在杂活的时候穿上时，元凤鸣咬着嘴，说不拒绝的话。

现在已经是7月14日了，元凤鸣在商店里看到一串手链，红绳串着金珠，一百元，他攒了一阵钱，想买来给小红当礼。

“你和我弟一样大的年纪，就辍学来打工了，我就想着…能伸手帮你一把，也是一把。”她摸摸元凤鸣蓄的细发，柔声。

他去，帮着老板娘把卷帘门拉，打扫打扫卫生，在简单地洗漱了过后，又和小红说了两句话，就回到屋里，准备睡觉，这就是他这两个月以来的生活，甚至透着一奇异的规律。

屋里静来，元凤鸣到困倦，他打了个哈欠，将课本放回屉，然后关了灯，躺到床上，用一床窄窄的被将自己裹。

002

对话简短，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了屋。

他吓了一，狼狈地向后退几步，正撞到后的人，芬芳的香味萦绕他鼻尖，有个女声惊讶：“是你呀？”元凤鸣茫然地回，看到一张很熟悉的，女人的脸，是小红，只是此刻她未施粉黛，因而显一素净的丽。

“……他们死了，矿里…冒了。”良久，元凤鸣低声说，他慌地看向一侧，并不敢让小红看到自己的表，也不敢看她的睛，但其实这事实在常见，小红也并没放在心上，那两人她不关心，却有些怜惜元凤鸣：“那你要怎么办？回家？还是继续在这里打工？”

在说起“上班”这个词时，她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更着苦涩，元凤鸣愣愣地抬看她，圈还微红：“这样可、可以吗？”

还真就是跟她弟弟一样大的岁数。小红的心愈发了，她站起，拉拉元凤鸣的胳膊：“凤鸣，走吧，跟我回去，我跟老板娘说说，保准能让你留的，但你可别告诉别人你十六，就还说你十八吧。”

“我知了。”

“知你喜看书，可你屋里灯这么暗，再把睛看坏了怎么办？我今天去逛超市，这台灯正好打折哪。”小红说，她看着元凤鸣惊喜却又怯懦着不敢接的模样，于是直接屋将台灯放到了他桌上：“又不是白给你的，以后你挣了钱，可都得还我。”

“那你跟我说实话，今年多大了？我可不信你二叔说的十八岁，你这张脸可都还没张开呢。”小红又问。

他了自己的房间，狭小，没有窗，拉一拉绳就亮天板上昏黄的灯，但小红照顾他，拿自己的钱给元凤鸣的书桌上添置了一盏小台灯，方便他用来学习、看书、记账。

小红从邮局来，正看见元凤鸣蹲在门神，他上的蓝白校服洗得有些褪，这样看上去，不像个辍学打工养家的苦孩，反而更像是从学校放假于是就来给家里寄信的乖学生，这让她想起在老家的弟弟。如果哪一天，他也去城里念书，也会像这样，来邮局往家中寄信吧？也许还会寄给她这个呢。

“凤鸣？你还没走呢？你二叔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她还记得这孩的名字，弯腰，去喊发愣的元凤鸣。

“你又来这里寄钱？”小红笑着问他，元凤鸣有些局促地低，没有回答她的话，待钱寄后就匆匆跑去，只是当走到邮局外，望着人来人往的街，元凤鸣却又有些无措，他抓着手中的包裹，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然后，元凤鸣闭，迎接即将到来的噩梦。

而停在路边的沈汉，却没有立刻发动车。那女人喊的名字很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说过…或者是在哪里见过，凤鸣，凤鸣？凤鸣。

“不能怪我…不能怪我，是你们想先杀我的…是你们…”元凤鸣捂住脸低泣，红着圈喃喃自语。

从漆黑无光的矿井，到闪烁着暧昧粉灯的店，元凤鸣走一个死寂的牢笼，又走另一个喧哗的，只是不变的一直是响在他耳边的脏话与调笑，似乎在哪里，这都是一样的。元凤鸣之前在与世隔绝的最底层，现在，不过是来到另一个人更多的最底层，但无论是打扫卫生还是跑替客人买烟，元凤鸣都十分卖力，因为这样，他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历史课本被他翻的页面都卷了边，元凤鸣依依不舍地看了十几页，即使他近乎快倒背如，但他上不起学了，只能拿着从学校带来的老旧课本，重复，背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