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薛文起新娶美jiao娘 柳湘莲突登薛家门(3/5)

肝儿,亲亲命心肝儿,你哥哥我等一个快活,若再迟一刻半刻便要死了!”湘莲只问他:“你要个快活,还是要亲个快活?”薛蟠直叫:“都要!都要!”倒伸手来握湘莲,直往去。湘莲方直起薛蟠得薛蟠大叫一声,腰起抖个不停,扑哧扑哧直吐,竟是湘莲才薛蟠,薛蟠便抖着了。他手,烂泥一般在床上,任凭湘莲,湘莲又又送,直到,死搂着薛蟠不放,捣得烂,又凶又重。柳湘莲只以为自己这半年只心系三一事,哪里想到亦藏了半年薛蟠心事,如今乍然重逢相亲,那些念想先前不觉,如今倒都争先恐后冒了来,将他一颗冷,又叫他恨不得死在薛蟠上,于是钳着薛蟠腰间,疾风骤雨般他。

薛蟠终于受用不住,被湘莲得红艳熟烂,泛着白沫泡一塌糊涂,里叫死叫活起来,搂着柳湘莲脖,不住喊“亲亲小柳儿”,喊得柳湘莲都臊起来,堵住薛蟠嘴不让浪叫。薛蟠力气不接,只气,柳湘莲狠命送,又觉来,于是住薛蟠,将薛蟠得哭叫起来,又抖若筛糠一般,谷,双双,直奔极乐之地而去。薛蟠里直叫:“死也死也!”两翻起,手脚冰凉,竟是在席上厥了过去,白牵滞留了一席。柳湘莲见他昏厥,忙拍他脸,将人掐醒,不敢再去他。薛蟠悠悠转醒,却笑:“这可真是‘牡丹死,鬼也风’了。”于是两个又无限,取净了便共枕而眠,倒如夫妻一般。

从此薛蟠更与柳湘莲亲近,不仅结作结义兄弟,更将湘莲视如手足契弟,兴起上来里只喊心肝卿卿,而柳湘莲原是冷面郎君,因薛蟠待他赤诚相托,一颗冷心竟也起,当人只叫薛大哥,床笫却唤蟠儿。素日只有薛姨妈叫得小名,连妹妹宝钗也只能喊声哥哥,如今柳湘莲这样一叫,他又生得貌冠玉,如此一叫倒把薛蟠唤得酥骨,湘莲说什么便依什么,倒真有些你侬我侬之意,倒把香菱连着未曾门的夏家女儿忘得一二净,成日只与湘莲厮混。

薛蟠如此不知遮掩,薛姨妈自然知晓,又不忍污了女儿清听,便也不与宝钗说。宝钗偏又聪灵慧,见哥哥总不大提自己婚事,倒成日与那姓柳厮混胡闹,便也猜测一二。只是薛蟠本就不成气,即便这些日了些,也不过是堪堪不是朽木粪土罢了。于是宝钗便也不急,只与薛姨妈关门过活,只等那夏家小门,认了嫂便罢。

四五十日后,薛家敲锣打鼓,摆酒唱戏,闹非凡,终娶夏家小门。想那夏家小生得颇有姿,因是独女又十分厉害,如今许了薛蟠,又不知今后惹多少祸端。正是:

古来万事东,最难消受人恩。

今夜一去何时归,明朝尽独游人。

却说夏家小今年方十七岁,生得亦颇有姿,亦颇识得几个字。若论心中的邱壑经纬,颇步荣府琏二熙凤之后尘。只吃亏了一件,从小时父亲去世的早,又无同胞弟兄,寡母独守此女,养溺,不啻珍宝,凡女儿一举一动,彼母皆百依百随,因此未免养太过,竟酿成个盗跖的气。自己尊若菩萨,窥他人秽如粪土,外柳之姿,秉风雷之。在家中时常就和丫鬟们使气,轻骂重打的。今日了阁,自为要作当家的,比不得作女儿时腼腆温柔,须要拿这威风来,才钤压得住人;况且见薛蟠气质刚,举止骄奢,若不趁灶一气炮制熟烂,将来必不能自竖旗帜矣,又见有香菱这等一个才貌俱全的妾在室,越发添了“宋太祖灭南唐”之意,“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之心。因他家多桂,他小名就唤金桂。他在家时不许人中带金桂二字来,凡有不留心误一字者,他便定要苦打重罚才罢。他因想桂二字是禁止不住的,须另唤一名,因想桂曾有广寒嫦娥之说,便将桂改为嫦娥,又寓自己分如此。

薛蟠本就是怜新厌旧之人,虽与湘莲好,到底不便,又才娶新妻,便将湘莲暂且冷落一边,与金桂恩起来。那夏金桂亦是个厉害,想自己新妇基不稳,于是在薛蟠面前扮作柔顺模样,又在薛姨妈前十分孝顺,只把薛蟠和婆婆哄得眉开笑,只觉讨了一个神仙媳妇。唯独宝钗不听她言,观其私心,每每随机应变,并不受金桂奉承。金桂或撒撒痴,或颐指气使,一步松一步,倒将薛蟠耍得团团转起,既恋金桂,又觉她矫,一时女儿态,一时撒泼耍蛮,倒跟手山芋一般,捧又捧不住,放又放不,一颗心皆被金桂拽在心里油煎般熬着牵挂不,倒将湘莲弃之脑后,待得了闲暇想起湘莲,已是一月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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