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薛文起携亲上京都 兴龙yang学塾遇秦钟(引用原着)(2/8)

薛蟠喜得从地上爬起:“小柳儿,我就知你是怜我我的,否则今日怎会手相助?”柳湘莲哪听得薛蟠污言秽语,一剑又横在薛蟠脖,冷笑一声:“先我同你说的话,你是都浑忘了?”薛蟠才想起与柳湘莲那顿毒打,周都疼起来,赔笑:“好兄弟,是我说错话了。不,好爷爷,好英雄,今日你救了薛蟠命,大恩大德,薛蟠永世不忘!”柳湘莲见他终于收心,冷哼一声,剑鲜血,不再理他。薛蟠则清人数货,索未失,只是折损不少人,于是又散了金银安抚众人。薛蟠见柳湘莲武功,又亲遭平安州盗劫掳,便生了叫柳湘莲相护一心,只是柳湘莲厌他至极,难保他会答应,于是珠一转,哦呜哦呜又叫起来。

浅酒人前共,玉灯边拥,回眸抱总

薛蟠又说:“不好不好,这个太雅。我却听不懂,怎么叫你们唱个曲儿都不尽兴?”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香汗山枕。帘外辘轳声,敛眉笑惊。

痛痛痛,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轻漠漠,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

切见愚痴世上人,万宛然蹉跎。

湘莲便起来,瞅人不防去了,至门外,命小厮杏:“先家去罢,我到城外就来。”说毕,已跨北门,桥上等候薛蟠。没顿饭时工夫,只见薛蟠骑着一匹大,远远的赶了来,张着嘴,瞪着似拨浪鼓一般不住左右瞧。及至从湘莲前过去,只顾望远瞧,不曾留心近,反踩过去了。湘莲又是笑,又是恨,便也撒随后赶来。薛蟠往前看时,渐渐人烟稀少,便又圈回来再找,不想一回见了湘莲,如获奇珍,忙笑:“我说你是个再不失信的。”湘莲笑:“快往前走,仔细人看见跟了来,就不便了。”说着,先就撒前去,薛蟠也的跟来。湘莲见前面人迹已稀,且有一带苇塘,便,将拴在树上,向薛蟠笑:“你来,咱们先设个誓,日后要变了心,告诉人去的,便应了誓。”薛蟠笑:“这话有理。”连忙,也拴在树上,便跪:“我要日久变心,告诉人去的,天诛地灭!”一语未了,只听“嘡”的一声,颈后好似铁锤砸来,只觉得一阵黑,满金星迸,不由己,便倒来。

薛蟠直着脖叫:“不好不好!这曲儿太伤,倒没有柳兄弟当日唱的那来得好听,且换一首再唱!”

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这回风味忒颠犯。

朦胧月影,黯淡,独立等多时。

这日他行至平安州界,早听闻此不大平安,盗纵横,于是路上格外警惕,哪想正于路旁小憩,便听得大路乒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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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湘莲大怒,要打薛蟠,又顾及人在场不好发作,珠一转,又生一计,笑:“薛兄弟醉了,我扶他去休息,你们便在外守着就是。”于是把人接了过来,扶回屋

至次日,薛姨妈命人请了张德辉来,在书房中命薛蟠款待酒饭,自己在后廊,隔着窗,向里千言万语嘱托张德辉照薛蟠。张德辉满应承,吃过饭告辞,又回说:“十四日是上好行日期,大世兄即刻打行李,雇,十四一早就行了。”薛蟠喜之不尽,将此话告诉了薛姨妈。薛姨妈便和宝钗香菱并两个老年的嬷嬷连日打行装,派薛蟠之父老苍一名,当年谙事旧仆二名,外有薛蟠随常使小厮二人,主仆一共六人,雇了三辆大车,单拉行李使,又雇了四个行骡。薛蟠自骑一匹家养的铁青大走骡,外备一匹坐。诸事完毕,薛姨妈宝钗等连夜劝戒之言,自不必备说。至十三日,薛蟠先去辞了他舅舅,然后过来辞了贾宅诸人。贾珍等未免又有饯行之说,也不必细述。至十四日一早,薛姨妈宝钗等直同薛蟠了仪门,母女两个四只泪看他去了,方回来。

霎时云雨,半晌娱,依旧两分飞。

柳湘莲自亦是个寻问柳的,是而薛蟠相邀,他也未曾拒绝,便同薛蟠前去吃酒,但见屋里除了伺候的筠儿,还有几个唱小曲的小厮优伶的。柳湘莲脸又冷来,只觉薛蟠拿戏调戏他,却又无实证,不便发作。

柳湘莲虽走了,心中却仍有怒气,又想一走了之,又不多惹闲事,恨及当日答允薛蟠同行,如今倒要跟这么个呆别扭僵持。他虽串戏,可骨里清傲慢,但凡敢有人拿他比作优伶取乐的,哪个不是吃过苦?偏薛蟠是个呆,吃一堑不一智,喝起酒来更是胡话连篇,又是说他们唱得不如湘莲好,又给人改名叫“怜儿”的,当柳湘莲耳聋瞎,听不那是取自他的“莲”字么?柳湘莲独坐房中,心中窝气,憋了一夜终于听得薛蟠回来动静,便要找他算账,再叫他吃一回黑泽。哪里想薛蟠在妙香院胡混一夜,酒意未醒,被小厮搀扶来,一见柳湘莲,还以为自己尚在妙香院,跌跌撞撞便笑:“怜儿原来在此等我!”又要伸手去轻薄湘莲。

一人唱

于是又唱:

唯有冤家不相依,贵贱更无一宿客。

湘莲走上来瞧瞧,知他是个笨家,不惯捱打,只使了三分气力,向他脸上拍了几,登时便开了果铺。薛蟠先还要挣挫起来,又被湘莲用脚尖了两,仍旧跌倒,:“原是两家愿,你不依,只好说,为什么哄我来打我?”一面说,一面骂。湘莲:“我把你瞎了的,你认认柳大爷是谁!你不说哀求,你还伤我!我打死你也无益,只给你个利害罢。”说着,便取了鞭过来,从背至胫,打了三四十。薛蟠酒已醒了大半,觉得疼痛难禁,不禁有“嗳哟”之声。湘莲冷笑:“也只如此!我只当你是不怕打的。”一面说,一面又把薛蟠的左拉起来,朝苇中泞泥拉了几步,的满,又问:“你可认得我了?”薛蟠不应,只伏着哼哼。

自柳湘莲相护,薛蟠一路虽也遇盗贼人,皆被湘莲杀退,薛蟠更引湘莲为友,里没个把门,哥哥弟弟喊一气。柳湘莲不理他嘴刁怪,恼他嘴上胡来,倒是脸更冷。薛蟠不知他意,依然嘻嘻哈哈不以为意,只把湘莲当作亲亲兄弟来捧。一行人走了数日终平安州城,薛蟠要在此逗留数日,该卖的卖了,该买的买了,于是就在平安州暂且耽搁来。他又是个闲不来的,于是请柳湘莲去吃酒,说到这里到奇,京里有个锦香院,平安州倒有个妙香院,锦香院的女云儿与薛蟠相亲,妙香院亦有个女筠儿,倒真是“妙上加妙”了。

动动动,臂儿相兜,儿相凑,儿相

突然薛蟠又拍起手来,叫起一个小厮问:“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厮怯弱弱:“茜儿。”薛蟠:“不好不好,这名字忒难听,薛大爷今日给你改了名儿,便叫‘怜儿’最恰。”原来那小厮眉清目秀,竟有两分湘莲之态,柳湘莲只觉薛蟠是拿自己取乐,又听薛蟠问怜儿会不会唱曲,得了应答便叫怜儿唱一曲《醉风》来。那怜儿惶惶睨了湘莲一,又不敢推辞,樱轻启,唱

女筠儿是个机灵的,便斟杯酒来敬薛蟠:“薛大爷说我们唱得不好,又说唱得太雅,如今再叫我们唱,却不敢唱了。”薛蟠借着筠儿纤手喝酒,乐:“你们若听过我这柳兄弟唱的那《惊梦》,便知都是班门斧了!”

谁知贾珍等席上忽不见了他两个,各寻找不见。有人说:“恍惚北门去了。”薛蟠的小厮们素日是惧他的,他吩咐不许跟去,谁还敢找去?后来还是贾珍不放心,命贾蓉带着小厮们寻踪问迹的直找北门,桥二里多路,忽见苇坑边薛蟠的拴在那里。众人都:“可好了!有必有人。”一齐来至前,只听苇中有人。大家忙走来一看,只见薛蟠衣衫零碎,面目破,没没脸,遍外,的似个泥猪一般。

轻移莲步,暗褪罗裳,携手过廊西。

晚间薛蟠告诉了他母亲。薛姨妈听了虽是喜,但又恐他在外生事,了本钱倒是末事,因此不命他去。只说:“好歹你守着我,我还能放心些。况且也不用这买卖,也不等着这几百银来用。你在家里安分守己的,就似这几百银了。”薛蟠主意已定,那里肯依。只说:“天天又说我不知世事,这个也不知,那个也不学。如今我发狠把那些没要的都断了,如今要成人立事,学习着买卖,又不准我了,叫我怎么样呢?我又不是个丫,把我关在家里,何日是个了日?况且那张德辉又是个年有德的,咱们和他世,我同他去,怎么得有舛错?我就一时半刻有不好的去,他自然说我劝我。就是东西贵贱行,他是知的,自然问他,何等顺利,倒不叫我去。过两日我不告诉家里,私自打了一走,明年发了财回家,那时才知我呢。”说毕,赌气睡觉去了。薛姨妈听他如此说,因和宝钗商议。宝钗笑:“哥哥果然要经历正事,正是好的了。只是他在家时说着好听,到了外,旧病复犯,越发难拘束他了。但也愁不得许多。他若是真改了,是他一生的福。若不改,妈也不能又有别的法。一半尽人力,一半听天命罢了。这么大人了,若只怕他不知世路,不得门,不得事,今年关在家里,明年还是这个样儿。他既说的名正言顺,妈就打谅着丢了八百一千银,竟与他试一试。横竖有伙计们帮着,也未必好意思哄骗他的。二则他去了,左右没有助兴的人,又没了倚仗的人,到了外,谁还怕谁,有了的吃,没了的饿着,举无靠,他见这样,只怕比在家里省了事也未可知。”薛姨妈听了,思忖半晌说:“倒是你说的是。两个钱,叫他学些乖来也值了。”商议已定,一宿无话。

薛蟠睡在炕上痛骂柳湘莲,又命小厮们去拆他的房,打死他,和他打官司。薛姨妈禁住小厮们,只说柳湘莲一时酒后放肆,如今酒醒,后悔不及,惧罪逃走了。薛蟠听见如此说了,气方渐平。日后,疼痛虽愈,伤痕未平,只装病在家,愧见亲友。

原来平安州界盗贼猖狂,常有打家劫舍一事。薛蟠自被柳湘莲殴打后便觉丢人,自请外起生意,他虽一心游玩闲逛,但到底也了一些买卖,想着风既过,又思念家中母亲妹妹,如今正领着货往京里回走,谁想才至平安州界便遇一伙盗,薛蟠是个气耍的,见了盗也不怵他们,声大叫起来:“青天白日,你的这些盗就来打劫,小心告到官衙里去!”然那些盗个个腰膀阔,手里持着大刀,中凶悍,薛蟠持一众家丁押镖抵抗,众盗刀砍斧切,竟要将薛蟠一行人光天化日杀净了。柳湘莲原不薛蟠闲事,奈何他生侠肝义胆,虽也是个眠寻柳的混账畜牲,却见不得杀人劫财一事,于是一壶酒,亮剑相帮,从路边树丛里来,手腕一转,一剑便挑了一个贼人后心。那伙盗哪想得到半路杀个程咬金来,慌一阵,定睛瞧了,却见是个绝人,便哈哈大笑起来,讥讽湘莲:“我是谁,原来是个舞刀枪的人儿。”薛蟠一见柳湘莲相帮,也不先前与他恩怨,呼湘莲:“小柳儿,速速救我命!”湘莲正恼薛蟠嘴里不不净,又怒盗调戏,于是杀心骤起,暴起来提剑又杀二人。他自小行侠仗义,跟随不少师父习武,没几便挑翻那伙盗,倒保住薛蟠一条狗命。

去也回眸告,待等、兜上鞋儿。

湘莲又掷,用拳向他上擂了几。薛蟠便叫,说:“肋条折了。我知你是正经人,因为我错听了旁人的话了。”湘莲:“不用拉别人,你只说现在的。”薛蟠:“现在没什么说的。不过你是个正经人,我错了。”湘莲:“还要说些才饶你。”薛蟠哼哼着:“好兄弟。”湘莲便又一拳。薛蟠“嗳哟”了一声:“好哥哥。”湘莲又连两拳。薛蟠忙“嗳哟”叫:“好老爷,饶了我这没睛的瞎罢!从今以后我敬你怕你了。”湘莲:“你把那喝两。”薛蟠一面听了,一面皱眉:“那脏得很,怎么喝得去!”湘莲举拳就打。薛蟠忙:“我喝,喝。”说着说着,只得俯向苇喝了一,犹未咽去,只听“哇”的一声,把方才吃的东西都吐了来。湘莲:“好脏东西,你快吃尽了饶你。”薛蟠听了,叩不迭:“好歹积功饶我罢!这至死不能吃的。”湘莲:“这样气息,倒熏坏了我。”说着丢薛蟠,便牵认镫去了。这里薛蟠见他已去,方放心来,后悔自己不该误认了人。待要挣挫起来,无奈遍疼痛难禁。

蓦地偷来厮见,抱着郎、语颤声低。

薛蟠大喜:“妙!妙!唱得极好!”便把怜儿捧过来与他亲嘴。原来这些年来薛蟠本未改,倒愈发变本加厉,不论男女,凡是相中便要沾手一。柳湘莲本就恼他轻薄,如今见薛蟠倒把怜儿上了手,怒从心生,一站起,惊得薛蟠酒醒半分,湘莲冷哼一声,乜瞪薛蟠一,拿剑便走。薛蟠不知所以,还在后:“柳兄弟怎么这就走了?若是没有个合心的,便再叫他们送两个好孩来。”柳湘莲推门前冷:“不必了,你薛大爷的好心,我可受用不起,这就告辞了。”于是推门而,甩了薛蟠。薛蟠只柳湘莲脾古怪,不与他计较,自个儿与筠儿怜儿取乐,一夜宵卿卿,至日方归。

已是更阑人静,粉郎恣意怜伊。

却说柳湘莲自殴薛蟠一回后便遁走他乡,他家中败落,虽然为世家弟,却不及薛蟠家中富贵。幸他尚有武艺傍,走南闯北倒也不愁生计,于是便把薛蟠一事暂且搁,一转便不知秋。

贾蓉心已猜着九分了,忙令人搀了来,笑:“薛大叔天天调,今儿调到苇坑里来了。必定是龙王爷也上你风,要你招驸去,你就碰到龙犄角上了。”薛蟠羞的恨没地儿钻不去,那里爬的上去?贾蓉只得命人赶到关厢里雇了一乘小轿,薛蟠坐了,一齐城。贾蓉还要抬往赖家去赴席,薛蟠百般央告,又命他不要告诉人,贾蓉方依允了,让他各自回家。贾蓉仍往赖家回复贾珍,并说方才形景。贾珍也知为湘莲所打,也笑:“他须得吃个亏才好。”至晚散了,便来问候。薛蟠自在卧房将养,推病不见。

柳湘莲才收了剑,忽而听得薛蟠大叫,一人围在他边不知作甚,薛蟠一双鼠盯向湘莲,:“好兄弟,柳大侠,你既武功,薛蟠求你一事,求你护送这些货回京,自有重金酬谢你的。”柳湘莲冷:“你的货与我又有什么系?我也不走回京这条路。”竟是要撒手不。薛蟠是个泼无赖,见柳湘莲不,铁了心豁去,竟一跪在湘莲跟前磕:“好兄弟,求你大发慈悲,你瞧今日遭了贼人抢劫,我这些兄弟死的死伤的伤,若是再来两回,还没等回京呢,他们的尸首就在路上凉透了。好兄弟,你也是个有家有母的人,即便你厌我甚,也求你发发慈悲,见我这些兄弟可怜,帮我一回吧。”薛蟠虽存了私心,却亦是真,他素日混账,却实在义气,求湘莲相助亦是真心。柳湘莲本不睬他,但见一行人实在死伤惨重,恰巧他实在中羞涩,薛蟠又说起重金酬谢,不免心中一动,然面上依然矜持,冷哼:“叫我帮你,也不是不行。我有个姑妈要去探望,与你们也算顺路,到了岔路再分扬镳不迟。”薛蟠一望外,千恩万谢,自然不忘拿了银来谢柳湘莲。于是这两人虽是冤家孽债,却又应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正是:

薛蟠不知湘莲心思,一便迷了睛,这儿搂着筠儿亲亲,那儿捧着儿摸摸,又叫他们唱曲作陪。

他言里言外尽拿柳湘莲作戏取乐,湘莲听得恼怒,只是一言不发,暂且忍耐。

贾母等回来各自归家时,薛姨妈与宝钗见香菱哭得了。问其原故,忙赶来瞧薛蟠时,脸上上虽有伤痕,并未伤动骨。薛姨妈又是心疼,又是发恨,骂一回薛蟠,又骂一回柳湘莲,意告诉王夫人,遣人寻拿柳湘莲。宝钗忙劝:“这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他们一吃酒,酒后反脸常。谁醉了,多挨几打,也是有的。况且咱们家的无法无天,也是人所共知的。妈不过是心疼的缘故。要气也容易,等天哥哥养好了的去时,那边珍大爷琏二爷这人也未必白丢开了,自然备个东,叫了那个人来,当着众人替哥哥赔不是认罪就是了。如今妈先当件大事告诉众人,倒显得妈偏心溺,纵容他生事招人,今儿偶然吃了一次亏,妈就这样兴师动众,倚着亲戚之势欺压常人。”薛姨妈听了:“我的儿,到底是你想的到,我一时气糊涂了。”宝钗笑:“这才好呢。他又不怕妈,又不听人劝,一天纵似一天,吃过两三个亏,他倒罢了。”

心了。”薛蟠听了,连忙答应。于是二人复又席,饮了一回。那薛蟠难熬,只拿看湘莲,心越想越乐,左一壶右一壶,并不用人让,自己便吃了又吃,不觉酒已八九分了。

千回作念,万般思忆,心暗猜疑。

且说柳湘莲惧祸而逃,薛蟠一番怒气无从宣,又觉丢人,正无法时,听得张德辉说起:“今年纸札香料短少,明年必是贵的。明年先打发大小儿上来当铺,赶端前我顺路贩些纸札香扇来卖。除去关税销,亦可以剩得几倍利息。”薛蟠听了,心中忖度:“我如今捱了打,正难见人,想着要躲个一年半载,又没去躲。天天装病,也不是事。况且我了这么大,文又不文,武又不武,虽说买卖,究竟戥算盘从没拿过,地土风俗远近路又不知,不如也打几个本钱,和张德辉逛一年来。赚钱也罢,不赚钱也罢,且躲躲羞去。二则逛逛山也是好的。”心主意已定,至酒席散后,便和张德辉说知,命他等一二日一同前往。

只恐冤家误约,又怕他、侧近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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