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之后又要别离但还是能来一发的(1/3)

自交往开始,若濑一直警戒着的并非组生意的顺利进行,而是防止渡边过多地和黑道扯上关系,他似乎对“渡边さん和我是不一样的”这一个长久以来让渡边火大的观念异常地坚定。他们和一般的情侣一样会闹矛盾,他们的矛盾一般都集中在这一点上。但是渡边从没有在这个问题的争论上胜利过,他拗不过若濑。他知道对方是在关心他保护他。他所气愤的也不只是自己对若濑所做的事情的无知,更是自己没法分担恋人的烦恼的无能。

在没办法说服若濑的情况下,渡边自己做着收集情报的工作。在若濑给下属打电话的时候,若是在场,渡边一定会竖起耳朵听清楚从若濑口中说出来的名字。就算是没办法认识,但知道若濑有这么些人在他左右总归还是会让渡边稍稍安心一点。还有一点渡边总算满意若濑的态度的是每次若濑出两天以上的门时都会及时向他报告自己的行程,虽然从没具体到县市,但通过对来回时间的计算和新闻里偶尔会出现的动向等等,渡边还是能隐约推算出若濑的组所做的营生。比如组总爱往沿海小港市跑,恐怕就和军火的走私有关系。

越是这样,渡边就越是感叹爱情的神奇,自己竟然会喜欢上一个不管从哪方面看来都不能算作是一个好人的人。但是若濑又绝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人,在平凡的日常中若濑善良温和又时而搞怪犯二的性格让渡边深信这个人成为黑帮的老大一定是有特殊缘由的,或者说,也许正是在黑帮的经历,反造就了他这样的性格。

自己艰苦的推测并不没有什么得意的结论,后来实在憋不住了的渡边一个直球打到若濑手上,开门见山地去问了他为什么会变成黑帮老大。当时两个人正面对面坐着吃早饭,若濑做出一副深思的样子,然后忽然笑开,对渡边说,大概,就是为了等现在这一刻吧。

没有丝毫逻辑可言的情话,渡边听了只能抱怨一声,随即又脸红。

说起来,真的没有什么可介意的。只要和自己喜欢的人的在一起,到何时,在何地,做何事,都是温润的日常。

但是,事情毕竟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在渡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以及各种威逼利诱下,若濑最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了。

两年前,若濑遭到了自己部下的背叛这件事,赤坂并没有欺骗渡边。若濑自从接手组以来,不满于年轻人领导的组员大有人在。若濑经营的信念是以和为贵,绝不轻易和别的黑帮产生冲突,但总有人认为以他们的实力,组不应该这么憋屈,而是要主动向新的势力范围扩张。若濑好几年前就发现有组员和别的黑帮勾结洗黑钱,他联合支持他的组员对那些人进行了一番警告。本以为对方能就此收手,没想到他们的野心不止如此,最终演变到背叛组织的地步。

那天夜里,那艘游轮上正在进行一项三方交易,若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和交易方斡旋,却没想到自己的队伍里出现了叛徒,和对手勾结起来,陷害了若濑和支持他的组员。那场大火几乎毁灭了一切,组确实几乎全军覆灭。但命运弄人,背叛者最想杀死的人,最终却在火灾中幸存了下来。

若濑没有讲清楚他幸存的细节,那或许是充满疼痛或者是不可思议的幸运的过程,渡边并非不想听,但他也没有办法逼迫若濑去回忆他不希望再次经历的事情。况且,一想到自己在若濑最困难的时候没有陪伴在他身边,渡边的内疚就不受他控制地在他心里繁殖开来。不过渡边也知道,若濑并不会欢迎这种情感。

如此说来,这两年中若濑为什么会了无音讯也就显得理所当然了。背叛者很快就发现了若濑没有死的事实,留有后患一定不是黑道分子的作风,他们开始四处追踪若濑。在单独一人逃命的情况下,要跟熟悉的人联络基本算是不可能的事,若濑也不会冒这个险,让背叛者有理由找上渡边。

就这样若濑躲躲闪闪了两年,直到渡边被想要佛像的秃子骗来冲绳,若濑也就不得不重出江湖来救他。但连渡边也没有想到的是,若濑两年来也不尽是逃窜,他的身边已经再次聚拢了一批可靠的同伴。现在,站在渡边面前的便是组的第二代,只有六个人,和两年前巅峰时期的原相比只是个零头了。但到若濑抢婚(不对)成功前,渡边却一直以为要在两年内建立新的组根本不可能,就算是区区几个人也好。不过,在现在看来,这件事放在若濑身上,倒是让人无从质疑。

那个吸着烟的是近藤孝行,下巴上留着短短的胡茬,算是六个人中最像黑社会的人;那个小丑叫福山润,自我吐槽说是个爱讲冷笑话的变态;把胡子剃掉就完全像个高中生的就是日野聪;看上去十分正派,留着微卷短发的是立花慎之介;十分活泼爱笑的是菅沼久义,但据其他人爆料说其实是个胆小鬼;戴着眼镜高高瘦瘦一副酷哥样的间岛淳司,其实是这几个人性格最温和的一位。

但是若濑却将自己这股新生的力量刻意隐藏了起来。他在冲绳和渡边的接触都披在一张陌生人的脸皮下,主要还是为了躲避暗地里背叛者的追踪,但同时却使用自己真实存在的手下的姓名来搭配完全不同的脸,也是为了用“日野”等名号行动来掩护真正的名号的主人。而且,若濑故意在各种现场留下属于他自己的不可辩白的指纹证据,却恰恰能让对手怀疑他大费周章地易容只是为了打肿脸充胖子,用若濑的原话说,就是想要诱使对方做出自己预料之中的行动。

“就算你有这样那样的考虑,也用不着连我都瞒着啊?”渡边不满地抱怨道。

“因为对手一般都会认为渡边突然来到冲绳的目的是为了与我见面,那么如果一开始‘若濑望希’根本没有出现的话,也可以稍微迷惑他们一下,绊一下他们的手脚,事实证明他们的确被迷惑了。而且,我觉得他们不大会相信渡边さ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这么做,也是想要保护你。”

“等等,那你的这些计划,到底是针对追踪你的背叛者的,还是针对警察的?难道说,除了你,我,那个想要佛像的秃子,和警察之外,还有一方势力在暗中?”

若濑摇摇头,“不对,所有的势力都早就出场了。”

“什么意思?”

“警察和背叛我的人是一伙的。”

“什么?等一下,这怎么可能?!”

“背叛的那些家伙不仅仅做着勾结其他的黑帮的勾当,他们还用洗黑钱得来的巨款贿赂了东京警视厅的高级长官,取得了警方的庇护。他们在船上得意洋洋地跟我说,这几年在我的领导下能够一帆风顺,其实都亏了他们让警察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以我的领导方式,组根本不会长久。”

“可、可是,那些家伙贿赂的警方跟这几天追踪我们的也不一定有关系啊?”

“有关系。收受贿赂的是东京警视厅的高级长官,是赤坂的直属上司。派赤坂来监视你的就是那个人。”

新组的成员们都只是静静地听着,各人的表情和反应各不相同,但没有人来插话,他们都知道若濑正在告诉渡边的事,他们的老大将过去都毫不顾忌地也告诉了他们。

现在渡边和他们一样陷入了沉默,这并不是因为没有疑问,而是因为他的脑海里正在成形的一个想法太过令人震惊,也同时让他自己对若濑的亏欠感像盛夏的酒Jing温度计一样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渡边抬头问若濑,“你是不是有警方收受贿赂的证据?”

若濑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渡边深吸了一口气。没错,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警方对渡边进行监视,根本不是因为他是重要的证人,也不是因为他可能知道丢失两年的佛像的下落,更不是因为若濑会来找他而自投罗网这样的无限小概率事件。真正的原因就隐藏在这些合法又正义的目的下:收受贿赂的警视厅高级长官只是借由监视之名,把他变相软禁了起来,作为威胁若濑不得将证据公之于众的筹码罢了。

渡边一直以为自己被若濑抛下了,没想到他这个人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事件的中心。佛像什么的根本不重要,秃子的陷阱只是警察和若濑对峙之中的一个小小的插曲,然而如果没有这一个小插曲,可能渡边还得一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束缚着若濑的人质。

“半年前证据已经收集得天衣无缝,正是我真正还击的时候,但没想到警察却用这样的办法用你来威胁我,我只好拖延公开证据的计划。正当我在烦恼怎样才能把你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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