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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百夜家的这几天里他给幻发了短信，也收到过幻传来的报平安的信息。他和孩都很好。更令人安心的是他发现心灵术师还在积极打理他的社媒账号，而且好像又新增了不少粉丝。老粉都发现他最近又改了风格，不知是不是在给新书预告。

最新的几条，是关于病态亲密关系。其中一条是共依存症，又称关系成瘾式依赖共生。心灵术师是这么描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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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这颗心确实产生了私念，才会在那时候没能控制住自己，并在那之后采取了错误的决策，只希望自己得到惩罚，甚至谅解。

自己那兼实验室的小卧室里还是熟悉的摆设和味。千空简单收拾了行李，理了邮件，厨房里已经飘来了拉面的香味。那觉奇妙而异样，像逆转的车一样，让时间在这简陋的小公寓里倒起来，让他变回那个跟老爸一起住的孩。千空前所未有地殷切希望自己能在这里一直住去。尽他没跟百夜提一个字，父亲却仿佛穿了他所有的想法。

“那预产期是在……”

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这我才稍微放心一。”

回过神来，跟百夜谈论的似乎全都是关于幻的事。

号码显示来自幻所在的那家疗养院，电话另一是个年轻而严肃的女声，问他是不是石神千空先生。千空才知幻在院时填的急联系人是他。

“他需要一些个人空间。我去了也是让他劳心而已。”

“放心什么？”百夜的话让他摸不着脑。

有很多诊所，也有类似的互助组织。心灵术师回复。但是我想最重要的，是找到真实的，那是一让你一个人在黑暗的丛林中也不会害怕、不会迷失的力量。

大家也许听说过，共依存的一方是质成瘾而自理能力低的人，另一方是痴迷于被需要的照护者。但还有这么一境：伴侣总是施暴，之后又悔恨万分请求原谅；另一方本想断念，又觉得能承受和包容这个人的只有自己。这况看起来很像大家更熟悉的斯德哥尔综合症。但最大的区别是，斯德哥尔描述的是绝对的加害者与受害者的关系。但共依存的况往往更错综复杂，纠缠更，加害者与受害者的角会随时发生互换。为无法控制自己而发愁的加害者，既可以是社会功能低的「被照护者」也可以是靠向受害者赎罪而活的「照护者」；同理，受暴力之苦的受害者，也能成为纵对方的罪恶甚至神的「加害者」。不论如何，当破碎的自我已经不成形状，人只能靠依附于外－－不是质还是人还是行为，来确认自己的存在。他们的关系之中只有自我膨胀的假象，不存在真实的与意志。他们既是可悲的受害者，也是可耻的共犯者。

有治疗的办法吗？评论里有粉丝提问。

“哦？在家都是你饭？”

几天之后，晚上在初冬寒风萧索的台上和父亲一边喝着啤酒，千空终于用语词捕捉到了心盘踞许久的那些模糊而难以成形的觉。

在这个过去生活所构建的安全的居所，千空尝试整理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像把破旧的放映机里卡顿的影片掰来，一遍一遍地重放。起初是一片混，重复了多少次后才渐渐有线索浮现来。他发现对从未试图过幻的心的自己来说，这个过程是如此艰难。心灵术师为他编制了一个温的摇篮来哺育他的罪恶，保护恐惧而任的他，为此不惜把自己的真心剪碎、拆解、重构，只在适当的场合将适当的分展示给他看。他得把那些碎片拼好才能找到真正的幻。千空没法去假设，如果那个晚上过后他采取另一更合理的行动，直面自己心罪恶与恐惧，说服幻一起去好好接受治疗，他们的结局会不会很不一样，幻承受的痛苦会不会比现在少得多。但科学家不会后悔，不会纠结那些已经发生的事和已经作的选择，而且至少在这错误的路线图里，他还是明白了一件最重要的事。